這就是軍師的陽謀。
堂堂正正，卻又讓人防不勝防。
“可是……”安雅提出了最關鍵的問題，“要讓這場戲演得真實，騙過所有人，就必須派出我們最強的常規戰力，去承受這場失敗……誰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了。
最強的常規戰力。
除了李威和他的兩臺神級機甲，拂曉最強的，毫無疑問，就是雷諾和他一手帶出來的，由原鋼鐵軍團精銳組成的重灌機甲大隊。
秦蒼的目光，緩緩地，落在了雷諾的身上。
那目光，沒有命令，沒有強迫，只有一種沉重的，近乎託付般的凝視。
“將軍……”
秦蒼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你的榮耀，是在戰場上撕碎敵人，為拂曉帶來勝利。”
“但今天，我需要你，將這份榮耀，暫時放下。用一場失敗，為拂曉的未來，換取一線生機。”
“為了拂曉的未來，我需要你……去打一場必輸之戰，並承受失敗所帶來的一切。”
“包括同袍的誤解，民眾的指責，以及……你自己內心的，那份作為軍人的，無盡的屈辱。”
雷諾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
他的臉漲得通紅，青筋暴露，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作為一名身經百戰的將軍，他可以坦然地面對死亡，但無法接受如此屈辱的任務。
這比讓他去死，還要痛苦一萬倍。
他想怒吼，想拒絕，想把眼前這個文弱書生的腦袋按在地上摩擦。
但是，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秦蒼眼中那份沉重的信任。
他看到了安雅眼中那份不忍與期盼。
他更看到了，站在所有人身前，那個從始至終都默默支援著這個瘋狂計劃的，他們的領袖，李威。
領袖的眼中，沒有命令，只有理解。
雷諾心中的怒火，在這一刻，詭異地平息了。
他想起了自己宣誓效忠時的誓言，想起了那些在內亂中死去計程車兵，想起了拂曉所代表的那份來之不易的秩序與希望。
個人的榮耀，與這一切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他緩緩地，鬆開了緊握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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