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好兒子,蘇湄的心緒徹底平復下來。
“今晚我們吃壽喜鍋吧,媽媽給你煎雪花牛肉。”
蘇湄站起身,牽著魏誠向廚房走去。
鍋底在電磁爐上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濃郁的醬油和味淋的香氣瀰漫在餐廳裡。
頂級的雪花牛肉在滾燙的湯汁中上下翻滾,變色即撈,裹上無菌蛋液,入口即化。
……
盤山公路上,卻上演著另一幅人間煉獄的圖景。
魏知明架著身材魁梧的陳哥,在紫紅色的孢子霧中艱難地跋涉。
陳哥的右腕被唐刀生生刺穿,雖然刀已經拔出,但失血和劇痛讓這個平日裡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虛弱得像一灘爛泥。
他大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魏知明身上,每走一步,傷口處就會湧出新鮮的血液。
這些血液的味道,在空氣中吸引了大量變異生物的注意。
那些原本附著在廢棄汽車和殘垣斷壁上的紫紅色真菌,彷彿嗅到了養料的根鬚,開始在霧氣中微微蠕動。
“走快點……咳咳……你他媽沒吃飯嗎。”陳哥隔著防毒面罩,聲音虛弱卻依然帶著兇狠的慣性,試圖用咒罵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恐懼。
魏知明沒有還嘴。
他低著頭,死死咬著牙,拖著沉重的步伐往前挪。
腿上的爛瘡在防化服裡悶得發酵,但他心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意。
幾個小時前,這個男人還高高在上。
現在,這個男人的命卻捏在他的手裡。
如果不是蘇湄那句“帶他回去”,魏知明甚至想現在就把這個殘廢扔在路邊。
但他不敢違抗蘇湄的命令。
走了整整三個小時,他們才終於在夜色徹底降臨前,看到了防空洞那扇厚重的鋼鐵大門。
“開門……是老大……”
門口的守衛遠遠地看清了來人,立刻拉響了警報,沉重的鐵門緩緩開啟。
幾個小弟衝出來,七手八腳地將陳哥從魏知明身上接了過去。
“老大,你怎麼傷成這樣。其他人呢。”
一個看似是副手的男人滿臉震驚地看著陳哥那隻血肉模糊的右手,以及空空蕩蕩的身後。
陳哥沒有說話,劇痛和失血讓他幾近昏厥,只能發出粗重的喘息。
魏知明脫下沾滿泥汙和血跡的防化服頭套,露出那張滿是病態紅暈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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