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手輕腳地起床,洗漱完畢後,走進了地下室的雜物倉。
她沒有去翻找什麼充滿科幻感的高科技破冰捕撈器,那玩意在極寒下極其容易因為電池掉電或者線路脆化而變成廢鐵。她從一堆農具裡,翻出了一把極其粗壯的手搖式螺旋冰鑽,以及一把長柄的老式抄網。
回到客廳,魏誠已經醒了。
小傢伙正趴在壁爐前,看著裡面已經燒成暗紅色的果木炭發呆。
“誠誠,吃完早飯,媽媽帶你去後山玩一個拆盲盒的遊戲。”蘇湄揉了揉他的腦袋。
吃過簡單的熱湯麵後,蘇湄開始給魏誠穿衣服。
極寒天氣的室外溫度是極其致命的,哪怕只是暴露幾分鐘,都足以讓皮膚髮生嚴重的凍傷。
蘇湄給魏誠穿上了一套加厚的極地防寒羽絨服,這種衣服的面料防風防水,內部填充了頂級的白鵝絨。戴上防風護目鏡、雷鋒帽以及厚實的手套,小傢伙整個人被裹得像一個圓滾滾的小宇航員,連走路都變得有些搖搖晃晃。
蘇湄自己也換上了一套輕便但保暖極佳的戰術防寒服,背上冰鑽,提著抄網和一個塑膠大桶。
推開別墅側門的那一瞬間。
一股如同實質般的冷氣牆迎面撞來。
零下四十度的空氣吸入鼻腔,呼吸道產生了一種極其尖銳的金屬刺痛感。撥出的熱氣在離開口罩的瞬間,立刻化作一團濃重的白霧,隨即凝結成細微的冰晶簌簌落下。
蘇湄牽著魏誠,順著別墅後方的小路向人工湖走去。
腳下的積雪被凍得極其堅硬,戰術靴踩在上面,發出一種極其乾脆的“咯吱咯吱”聲。
走了大約十分鐘,一片極其開闊的平整冰面出現在眼前。
這就是後山的人工湖。原本波光粼粼的水面,現在變成了一面巨大的、呈現出幽藍色調的冰鏡。
蘇湄牽著兒子走到湖面中央,蹲下身。
“誠誠,你看這下面。”蘇湄指著被掃開積雪的冰層深處。
魏誠好奇地湊過去,隔著護目鏡,他看到深藍色的冰層裡,封鎖著許多大大小小的白色氣泡,像是一串串被凍住的珍珠。
“這是魚吐出的泡泡。”蘇湄耐心地解釋,“湖面的水結冰了,但底下的水沒有結冰。魚在水底呼吸,吐出的泡泡飄上來,就被凍在了冰層裡。泡泡越密集的地方,底下的魚就越多。”
魏誠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小手指著其中一處極其密集的白泡泡區域。
“媽媽,這裡。”
“好,我們就挖這裡。”
蘇湄站起身,將手搖式螺旋冰鑽垂直立在冰面上。
雙手握住橫柄,腰腹發力,開始順時針旋轉。
“咔嚓……咔嚓……”
極其刺耳的冰塊碎裂聲在空曠的湖面上回蕩。螺旋狀的鑽頭如同一個無情的咬合器,一點點地切入堅硬的冰層。
這種純物理的操作極其消耗體力。不過五分鐘,蘇湄的額頭上就滲出了一層細細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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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悶聲一的”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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