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沒有回應的三年窗外的風雨在拍打著玻璃,臥室裡的暖色光暈柔和地打在蘇婉那張即使素面朝天也依然美得讓人窒息的臉龐上。
她真的很美。
美得在這個金錢和權力至上的濱海市裡,像一顆不容人侵犯的絕世鑽石。
沈硯低頭靜靜地注視著她。
那雙深邃且佈滿血絲的眼眸裡,翻湧著這三年所有隱忍的卑微。委屈,以及那種愛而不得,最後只能演變成死寂的心寒。
他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帶著幾分悲涼地勾起了一個嘲諷的弧度。
“婉婉......”
沈硯沙啞的聲音在靜謐的臥室裡響起,很輕,輕得像是隻說給自己聽,卻字字句句都透著被千錘百煉後的滄桑。
“你說你早就喜歡上我了......你知不知道,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有多想信以為真。”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水杯的邊緣,目光中透出一種看透世事的心碎和悲涼。
“如果是在三年前,我拿著我媽的救命錢,第一次踏進這個充滿陌生和冰冷的大房子裡;
又或者是在一年前,當我整夜整夜在廚房裡研究能讓你少一點胃痛的藥膳時,只要你肯對我說一句這種帶著真心的喜歡。
我發誓,沈硯這條賤命就真的徹底交代在你們蘇家了。”
“我會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最走運的男人,哪怕你讓我給你擋一輩子的相親,哪怕在這個別墅裡做一輩子的免費保姆,我都不會有半點怨言,我會高興得在半夜裡偷偷笑醒的。”
沈硯的笑聲突然變得有些哽咽。
那雙清亮的眼眶在這一刻泛起了控制不住的猩紅,那是被三年的冷暴力一點一點積攢起來的極致傷痛。
“可是......婉婉,這三年,太長了。”
“你知道這三年,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他的眼神越過這張華麗的大床,彷彿又看到了那一個個縮在陰冷客房裡度過的孤獨日夜。
“我在這座豪華的別墅裡,做一個永遠上不得檯面的贅婿,被你的朋友。你的親戚。還有你公司的那些下屬,戳著脊樑骨罵我是吃軟飯的鄉巴佬,罵我是一條給人家大少爺佔位置的喪家犬。”
沈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下胸腔裡那種幾乎要窒息的酸楚,語氣變得有些顫抖和決然:
“別人看不起我也就算了,那是我沒本事,是我拿了蘇家的恩賜活該受著。”
“可是婉婉,你在這個結婚證上,是我沈硯名正言順合法合規的老婆啊!”
沈硯的聲音突然低沉到了極點,帶著一種靈魂深處的悲鳴和質問:
“連你也同樣看不起我!在這三年一千多個日日夜夜裡,不管我在外面因為你遭受了多難聽的嘲諷和謾罵,不管我是為了你的面子被人怎麼奚落踩踏......作為我的妻子,你從來。從來沒有在別人面前幫我說過一句話!哪怕是半個字的維護都沒有!”
“你永遠都是用那種居高臨下。恨不得立刻跟我撇清關係的眼神看著我,你怕我身上的蔥油味髒了你的禮服,怕我這口農村出來的鄉音丟了你蘇總的臉!”
“而現在......”沈硯看著昏睡中依然緊鎖著眉頭的蘇婉,眼角最終滑落了一滴溫熱且飽含著三年所有酸楚的淚水,“在這個你滿心歡喜等著那個‘白月光’過幾天回國的節骨眼上,在你隨時準備好拿著這份協議去迎接陸大少爺的前夕......你卻突然在發高燒的時候,說你喜歡我。”
太荒唐了。
。了晚太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