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婉那絕地封殺般的威脅,徐母嚇得渾身哆嗦了一下。
但那股刻在骨子裡的貪婪瞬間戰勝了所有的恐懼與羞恥感。
“好好好!”
徐母忙不迭地點頭如搗蒜,將那張支票死死揣進貼身的衣服口袋裡。
她那張紅腫如豬頭的臉上,硬生生擠出了一抹掩飾不住的狂喜,聲音尖銳地衝著蘇婉表態:“蘇總您放心!您是大老闆,說話算數!有了這100萬,我還找她幹嘛啊!”
這番話純粹是從她肺腑裡喊出來的真心話。
為了拿到錢,她甚至連多裝一秒鐘的母女情深都不願意了。
那張臉上只有驟然暴富的得意,全然不顧周圍賓客投來的鄙夷目光,更不在乎這句話對旁邊的徐倩會造成怎樣徹底的撕裂。
站在這場鬧劇最中心的徐倩,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最後一絲力氣。
她呆呆地看著那個拿著錢喜笑顏開的女人,又看了看地上那個蜷縮成一團變成廢人的渣男。
這一瞬間,二十幾年的青春與討好,徹底化作了一場令人作嘔的笑話。
滾燙的淚水再一次衝破眼眶的防線。
徐倩死死咬住下唇,強忍住喉嚨裡即將爆發的崩潰哭腔。
她雙手提著那件染上了汙漬的笨重婚紗裙襬,猛地轉身,撞開人群,朝著宴會大廳的出口狂奔而去。
那踉蹌的背影透著無盡的淒涼與決絕,很快消失在大廳外那片昏黃的走廊燈光中。
大廳外的拐角處,一片不引人注目的陰影裡。
沈硯將大廳內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邁開長腿,果斷從陰影中脫離,保持著不遠不近的安全距離,腳步輕得連一絲聲音都未發出,悄然無息地跟了上去。
他絕不允許在這個爾虞我詐的城市裡,讓自己的表姐出現任何閃失。
大廳內,蘇婉看著徐倩跑出去的背影,眼眸微垂。
她深知人在經歷這種粉碎性的世界觀崩塌後,最需要的是一場歇斯底里的情緒宣洩。
強行攔下來安慰不僅起不到作用,反而會加重表姐的心理負擔。
但她絕不可能任由表姐一個人在深夜的街頭亂跑。
“趙泰。”蘇婉開口,聲音清冷有力,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口吻。
“跟著表姐。”蘇婉首視著趙泰的眼睛,眼神中透出一股極具壓迫感的警告意味,“寸步不離地保護她的安全,她現在心情不好,情緒處於崩潰邊緣,隨時可能做出傷害自己的舉動,你遠距離跟著,一旦有情況,必須用你的命把她護下來。”
趙泰一句話廢話都沒說,那張略帶痞氣的臉上破天荒地浮現出一種嚴陣以待的堅決。
他果斷地點了下頭,轉過身,風馳電掣般朝著徐倩跑出的方向狂追了出去。
看著趙泰離去,蘇婉收回目光,現在表姐的安全有了保障,這烏煙瘴氣的大廳也是時候徹底清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