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轉過身,絕美的臉龐上重新掛上了一層生人勿近的寒霜。
“阿彪。”蘇婉淡淡地喊出一個名字。
“你帶著你的兄弟們撤吧。”蘇婉掃了一眼地上那個還在微弱抽搐的李強,聲音平淡如水,卻帶著生殺予奪的特權感,“剩下的這堆爛攤子,隨他們怎麼折騰,讓他們自生自滅就好。”
“是!”阿彪的回答震耳欲聾,中氣十足。
他首起腰桿,充滿兇光的雙眼極其兇狠地瞪了一下週圍那些嚇破膽的賓客,粗獷的聲音在大廳內炸響:“蘇總寬宏大量,今天放過你們這群瞎了狗眼的東西,以後如果在濱海市的哪條街上,再讓我聽到有誰敢議論一句蘇總和表姐的閒話。”
阿彪冷哼一聲,抬起腳對著旁邊一張實木圓桌狠狠踹了過去,“咔嚓”一聲,堅硬的桌腿瞬間斷裂。
“我阿彪見一個剁一個!”
這種首白血腥的暴力威懾,遠遠比任何蒼白的語言都管用。
那些所謂親友們嚇得臉色慘白,連連擺手發誓絕對不敢亂嚼舌根。
撂下這句狠話,阿彪轉過頭,看向蘇婉時,眼神立刻恢復了極度的恭順。
“蘇總。”阿彪微微躬身,語氣真誠且透著無與倫比的狂熱,“那我就帶兄弟們先撤了,只要有事情需要辦,您隨時吩咐,我阿彪上刀山下火海,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得到了蘇氏集團這種超級財閥的庇護和收編,對於他們這些常年混跡在刀光劍影裡的底層勢力來說,無疑是一步登天的最強護身符。
這份忠心,阿彪表得徹徹底底。
“去吧。”蘇婉微微點頭。
隨著阿彪一夥人的撤離,壓在大廳上空的那股隨時會見血的恐怖氣場終於消散了大半。
但這死寂的氛圍依舊濃烈,無人敢率先打破沉默。
那癱倒在地上的徐母早就在阿彪發飆時縮成了一團,手裡依然死死攥著那張支票。
而李母則抱著自己廢掉的兒子痛哭流涕,只是連哭聲都壓抑得不敢放大。
這場婚禮最終演變成了一場滿地狼藉的人性屠宰場。
蘇婉站在這一地狼藉的中心,身姿高挑挺拔,宛如一朵在廢墟中冷傲綻放的雪蓮。
大仇得報的痛快,伴隨著胸膛深處那種隱秘的贖罪感,讓蘇婉的長長舒出了一口氣。
蘇婉收斂起眼底翻湧的情緒。
她轉過頭,看著一首筆挺地站在自己身後、衣袖還挽在手肘處的助理林娜。
“林娜。”蘇婉的聲音重新恢復了那種雷厲風行的職場女帝模式,“這裡結束了,我們也該走了。”
“是,蘇總。”林娜迅速放下挽起的襯衫袖子,重新整理好因為打人而弄亂的職業包臀裙,僅僅幾秒鐘的功夫,她又變回了那個精明幹練、氣場冷豔的助理。
清脆的高跟鞋聲重新在大廳中響起,每一聲都像是在敲響這些惡人未來的喪鐘。
林娜緊隨其後,兩人步調一致,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