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的後背貼著磚牆，牆面冰涼，他感覺不到。
“還有一件事。”沉默說，“熱成像捕捉到了人體熱訊號。地下二層，至少兩個人。”
有人。
凌晨五點半，地下七米深處，有兩個人在那裡面。
“活動狀態？”
“一個在移動，活動範圍和裝置區重合，可能在操作裝置。另一個幾乎不動，體溫偏低。”
體溫偏低。
不動。
秦牧的手指在褲縫上敲了一下。
“傷員還是被控制的人？”
“無法判斷。但體溫偏低這個訊號不太好。如果是睡覺的人，體溫不會低到這個程度。”沉默停了一下，“可能在地下待的時間過長，或者身體狀況不好。”
趙建國說他看到地下室裡有血。
一個不動的。體溫偏低的人。
“撤離的時間判斷呢？”
“基於用電量和資料訊號，我的判斷是他們正在做大規模的資料轉移。如果傳輸速率和商用頻寬一致，全部轉完大約還需要三十六到四十八小時。跟我們的視窗期幾乎重合。”
“也就是說他們轉完資料就會啟動自毀。”
“大機率。”
秦牧看著遠處矮坡的輪廓線，天已經亮了大半，泵房鐵皮屋頂上的露水反射著微弱的光。
“立案批文能提前嗎？”
“我在推。但程式就是程式，能壓縮到三十六小時已經是極限了。”
三十六小時對四十八小時。中間有十二小時的餘量。但如果對方加速撤離，餘量會被吃掉。
“沉默，地下那個體溫偏低的人。”
“嗯。”
“如果不是傷員，是人質呢？”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你想說什麼？”
“趙建國看到血之後當天晚上就心臟病發作。他怕到了那個程度。如果他只是看到了操作裝置的普通場景，不至於。他看到的東西讓他覺得那些人什麼都幹得出來。”
沉默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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