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文事必需武備。此次也不例外,這,亦無不妥。”孫晟坐定之後,回了一句,也不再理會一肚子疑問的劉光輔,又問道,“何將軍,皇上密令你監視馬希崇、徐威圍困瑤池的大軍,他們目前情形如何?”
何敬洙道:“回稟相爺,馬希崇正陪同楚王馬希萼在朝天門恭候相爺大駕,徐威正調兵遣將,估計明日會增兵瑤池。”
孫晟點點頭,道:“好。李雲博現羈押何處?”
何敬洙道:“李雲博關在天策府刑司大獄,據傳,明日午時將在午門行刑。”
孫晟又問江世敦:“江將軍,瑤池李氏如今身在何處?”
江世敦回答道:“回稟孫相,事情蹊蹺:李氏長房一干人被紫衣人法場劫走後,沒想到幾日後又回到瑤池。末將估計,那夥紫衣人應該是李雲博的舊部……”
“什麼?”孫晟一聽,頓時覺得事關重大,連忙打斷他的話問道,“何以見得?”
江世敦道:“如若是中原或者其他諸侯朝廷密探所為,絕對是為李氏火藥秘方而來。既然李氏長房悉數在手,哪有如此輕而易舉放人的。還有,那一丟就炸響,同時生出大量煙霧的火藥玩意兒,也只可能是他們有。”
劉光輔也吃驚地問道:“湘水臺不是遣散了嗎?”
江世敦道:“這個‘遣散’,很可能是李雲博策劃的計謀,但末將僅是揣測,不能確定。”
劉光輔問道:“有沒有其他力量的可能呢?比如,他國密探,江湖義士,綠林好漢等等。要知道,瑤池李氏的獵神刀在江湖中還是很有威望的。”
“不可能!”江世敦道,“他們的身手不是一般的江湖中人,而且武功套路招式不一,武器裝備也不同,不是出於哪個門派,更像各國朝廷斥候。更何況,一般江湖門派,絕不會為了一些與自己不相干的人大劫法場,與官府對抗。”
“將軍領教過他們的身手?那日你又不在現場,怎麼如此清楚?對了,那日,在下趕到現場,首先發難的是一群黑衣蒙面人,手上的兵器也和將軍的長劍一樣,不會是……”劉光輔猛然醒悟過來,瞪大眼睛看著江世敦,驚愕異常。
孫晟急忙打斷他的話道:“不說這個了。目前瑤池情勢如何?”
江世敦道:“瑤池李氏近日來,一直被徐威圍困,雙方劍拔弩張,大有魚死網破的氣象。”
孫晟道:“這瑤池李氏,還真是快硬骨頭,為了個破方子,有必要玉石俱焚嗎?劉大人,人馬都到齊了,怎麼救人啊?”
劉光輔大驚失色道:“孫大人,各位,萬萬不可動武!這樣,不僅救不了李氏家族,還會害了他們。刀槍無眼,絕對會傷及無辜,甚至連累兩國的交好大計啊。”
孫晟道:“動武的確不妥。敢問閣下,您有何高見?”
劉光輔道:“孫相,其實救李雲博及其家人,沒那麼複雜。只要等會兒見了楚王,問起李雲博及其家人,讓殿下了解真相,然後說明大唐皇帝陛下的旨意,不就行了嗎?”
孫晟突然把臉一沉,沒好氣地說道:“真是豈有此理!老夫堂堂大國宰相,如今又是欽差,低三下四去求馬希萼放人,這臉往哪兒擱!更何況,李雲博人小鬼大,作惡多端,去年大鬧洪袁,火燒炮火營,讓我袁州經營數十年的火器裝備毀於一旦,罪大惡極,死有餘辜!大唐皇上密旨,命我等借冊禮之際,順便緝拿,解回金陵,聽候發落!”
“什麼?”劉光輔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孫大人,這,這是為何?”
江世敦奸笑道:“為何?為了給滿朝文武一個交代!去年炮火營毀於一旦,朝野震驚,皇上更是龍顏大怒,要追究洪袁方面之罪責。如若抓到了李雲博,諸將就會免於懲罰。我等也是迫於無奈啊!”他頓了頓,突然問道:“啟稟孫相,如今瑤池那邊,戰事一觸即發,我等是否藉機點上一把火,讓他們先鬥起來,然讓後乘亂將李氏族人全部捉拿?”
“放肆!”孫晟呵斥道,“本來,劫法場不是我等乾的,已經被懷疑了,這樣一來,不就成了鐵證?有了李雲博在手,還怕什麼!”
劉光輔頓時一陣暈眩,放聲大哭道:“怎麼會這樣啊!孫大人,姚大人,你們沒有弄錯吧?皇上答應在下,一定不遺餘力解救李雲博及其家人,這究竟怎麼了?”
姚鳳道:“劉大人,沒有辦法啊,我等也是奉命行事。如若你遵守承諾,真心實意效命大唐,李雲博及其家人又肯歸順朝廷,為大唐炮火營建設出力,老夫相信,他們一定會沒事的。”
孫晟道:“劉大人,對不住了。但老夫一定會竭盡全力,為李雲博開脫罪責。”劉光輔已經六神無主,站在那裡謝都不記得說一聲了。看著他魂不守舍的樣子,孫晟就懶得理他,一屁股坐到帥案前,一拍大印命令道:“明日是李氏獻方的最後期限,大家務必嚴陣以待,切勿讓馬希崇、徐威陰謀得逞。爾等任務,一是保護李雲博及其家人不受屠戮,有一人喪命,軍法從事!二是負責羈押李雲博,然後秘密押回金陵,聽候皇上發落!何江軍,你率大軍堵住徐威,別讓他兵進瑤池;江將軍,你帶人秘密行事,負責抓捕李雲博。記住,嚴防徐威下毒手,皇上要活的。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
“那好,大家分頭準備吧。”
”!令將爺相遵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