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開口辯解：“陛下明鑑！臣去北鎮撫司，純粹是為了王崇一案。臣絕沒有半點私心！”
“沒有私心？那就是公事了？”蕭長珩看了一眼地上的碎墨，“朕的硯臺碎了。沈愛卿既然沒有私心，就過來給朕研墨。”
沈如海眼前一亮。
研墨？不用他找藉口，皇帝自己送上門來了！
“臣遵旨。”
沈如海站起身，走到御案旁。李玉極有眼力見地端來一方新硯臺，倒入清水，奉上徽墨。
沈如海挽起袖口，拿起墨錠。他站得筆直，試圖保持文臣的儀態，但系統不講道理。
“叮！姿勢糾正開啟。”
沈如海的腰不受控制地微微下塌，肩頭半傾。
研墨的動作改為手腕翻轉，帶著極其柔軟的韻律。墨錠在硯臺裡畫圈，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陸九淵在下面看呆了。他從未見過哪個官員敢用這種近乎......勾引的姿勢給皇上研墨。
蕭長珩距離最近。那股桃花酒香直往他鼻子裡鑽。
他看著沈如海低垂的側臉，燭光打在對方不知為何顯得格外清冷的下頜線上，竟讓他產生了一種奇怪的眩暈感。
這個老狐狸，在陸九淵面前悽楚悲涼，到了朕這裡，就來這一套？
“沈侍郎。”蕭長珩壓低聲音，“那鍋黑湯，好喝嗎？”
沈如海的手停住。
他咬緊牙關，抬起頭迎上蕭長珩審視的目光。
沈如海的雙眼瞬間覆上一層水汽。眉頭微蹙，嘴角下壓。
他定定地看著蕭長珩，眼神里包含了三分委屈。三分幽怨。以及四分控訴。
那個眼神的意思分明在說：你明知道我受了多大的委屈，你竟然還拿別人的事情來兇我？
“陛下。”沈如海掐著嗓子，發出一聲連他自己都起雞皮疙瘩的輕哼，“臣的心，苦啊。”
轟！
蕭長珩的理智防線被這石破天驚的一眼和一聲輕哼直接擊碎。
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血液湧上面孔，耳朵根瞬間紅透。
他在控訴朕！他在怪朕沒有護著他，讓他去北鎮撫司受了委屈！
該死！他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朕？！他不是個年過四十的中年男人嗎？！
蕭長珩猛地站起身，龍椅被他撞得發出刺耳的聲響。他退後兩步，指著沈如海，手指直髮抖：“你......你放肆！”
沈如海立刻收回目光，低頭繼續研墨，心裡瘋狂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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