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儒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朝堂上有幾聲低低的抽氣。這個平時存在感不高的戶部侍郎，今天咬人了。
蕭長珩坐在上頭，手指搭在扶手上，看著沈如海，目光裡多了一點興味。
周延儒到底是混了三十年官場的老狐狸，穩住了神色，換了個角度。
“沈大人口才了得，但事實俱在——令嬡一人打傷二十餘人，這等暴行若不加約束，日後誰家敢與沈府為鄰？陛下，臣以為，至少應將沈氏女禁足半年，以儆效尤。”
十一名文官齊聲：“臣附議！”
聲勢又壓了上來。
沈如海張了張嘴，準備繼續反駁。
然後他感覺到了。
系統的倒計時只剩三分之一了。
梨花帶雨。
他必須在滿朝文武面前哭。
沈如海的喉結滾了一下。他這輩子加上輩子，一共哭過三次。一次是母親去世，一次是妻子病逝，一次是發現自己綁了妖妃系統。
現在要在金鑾殿上，對著皇帝和一百多號同僚哭。
倒計時在腦海裡一格一格跳動。
罷了。
沈如海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他沒有繼續辯駁。
他低下頭，肩膀微微一顫。
“......陛下，臣教女無方，臣認罪。”
聲音啞了。
在場所有人都愣了。剛才還引經據典。寸步不讓的沈如海，突然就認了？
周延儒也愣了半拍，隨即露出得意之色。
然而下一秒——
沈如海抬起頭。
系統的“梨花帶雨”技能全力開啟。
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在所有人的視角里——不，在妖妃濾鏡覆蓋的所有人視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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