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響起三聲清脆的淨鞭。
“皇帝賞什麼呢，惹得滿殿這麼熱鬧。”
太后扶著大宮女的手，從正殿東暖閣緩步走出。她一身赭色常服，滿頭銀絲梳得一絲不苟，沒戴什麼繁雜的珠翠，卻氣場全開。
賀婉瑜深吸一口氣，剛想迎上去獻個殷勤攙扶一把，就被太后身旁的教養嬤嬤不動聲色地擋了回去。
蕭長珩順勢接過話茬，把冊子遞給老太監轉呈：“母后瞧瞧。這是沈如海進獻的壽禮。字字珠璣，文章寫得極好。”
“哦？”太后接過那本《大昶前朝後宮錄》。
枯瘦的手指摸了摸牛皮紙封面，她隨手翻開兩頁，目光飛速掃過那些端正的楷書。
上一屆宮鬥總冠軍的含金量自然不必多說。只看了半眼，她就把這手陽謀扒了個底朝天。
鎮國公把手伸進禁軍，這可是犯了歷代皇室的死忌。現在有人跳出來當活靶子，這把送上門的鋒利快刀，不用簡直暴殄天物！
太后那威嚴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一抹深不可測的笑意。
“好得很。”她把冊子一合，遞給貼身女官，“哀家活了大半輩子，什麼稀奇玩意沒見過？反倒是這份規勸主君。警戒內宮的直臣骨氣，比那些個珍珠翡翠強出百倍不止。”
幾句輕飄飄的誇獎砸下來，聽在鎮國公一派耳朵裡，簡直就像大比兜直接往臉上扇。
賀婉瑜死死咬住後槽牙，金絲護甲差點把手裡的蘇繡帕子給摳爛了。
滿朝文武連大氣都不敢喘。
誰能想到，此時的沈如海正急得在識海里和系統瘋狂對線。
【檢測到貴妃賀婉瑜對您產生極度強烈的嫉妒。防備與敵意。】
【後宮初體驗任務完美達成！】
【發放黃金階段首殺特殊獎勵：宮鬥神技‘茶言茶語’永久解鎖。】
【發放關鍵任務道具：‘禍國妖妃的假孕藥丸’一顆。注：吃下後將出現長達三個月的逼真喜脈，太醫院首神仙難查。助您在後宮絕地反擊，拿捏帝王心！】
沈如海眼前的視線瞬間黑了一半。
“沈侍郎有心了。”太后坐穩鳳椅，居高臨下地看著臺階下跪得筆直的老頭。
沈如海滿腦子都是那顆該死的假孕藥丸，聽到傳喚，完全是靠著肌肉記憶磕頭謝恩：“臣祝太后千秋。”
有趣的是，他這副麻木得油鹽不進的死樣子，落在旁人眼裡，硬生生凹出了一種“寵辱不驚。高風亮節”的絕世孤臣風範。這就很離譜。
“太后說得極是。”賀婉瑜硬生生把火氣嚥下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端起桌上的白玉酒壺站起身。
“沈大人不僅才學淵博，這懂規矩。識大體的秉性，更是令本宮汗顏。剛才那杯酒，是本宮怠慢了。”
她扭著腰肢就朝沈如海走去。
百官席上，首輔周延儒直接進入看戲模式。他太瞭解這女人了，手段毒辣得很，突然主動敬酒？黃鼠狼給雞拜年罷了，絕對沒憋好屁。
沈如海坐在皇帝下首，看著步步逼近的賀婉瑜，眼皮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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