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上一屆宮鬥冠軍什麼世面沒見過？沈如海這番茶藝拉滿的應對，簡直無可挑剔。反倒是賀婉瑜，蠢得慘不忍睹。
“貴妃，你這兩年在後宮養尊處優，連個酒壺都端不穩了？！”太后把茶盞重重往桌上一磕。
賀婉瑜嚇得渾身哆嗦，腿一軟直接跪癱在地。
“太后明鑑！臣妾真的是手滑......”她現在真是百口莫辯。
賀婉瑜咬碎一口銀牙，她完全沒料到，沈如海一個大老爺們，居然會用這種只有後宮頂級狐媚子才會用的手段！這太卑鄙了！
坐在龍椅上的蕭長珩，胸口卻像拱了一團邪火。
他死盯著沈如海溼透的衣襬，再看那張明明委屈卻還在強顏歡笑的臉，腦補雷達瞬間滴滴狂響。沈愛卿這是為了不給朕添堵，面對貴妃的折辱，竟生生嚥下這口氣。
這份識大體的隱忍，讓蕭長珩理智瘋狂斷線。
“李玉！”蕭長珩厲喝一聲，冷冷鎖死賀婉瑜，“貴妃御前失儀，驚擾太后。即刻禁足鹹福宮，手抄《女戒》百遍。沒有朕的旨意，不許踏出宮門半步！”
賀婉瑜整個人都傻了。
“皇上！臣妾冤枉......”她還想哭嚎。
“拖下去，嫌朕不夠煩嗎！”蕭長珩半點臉面沒給。
侍衛剛上前，賀婉瑜尖叫掙扎：“本宮自己走！”臨拐彎，她死死瞪著沈如海，那眼神恨不得把他原地生撲活剝了。
被迫罰站的沈如海內心瘋狂咆哮：我真沒想宮鬥啊！這該死的系統毀我清譽！
然而在滿朝文武眼裡，他微微低垂著頭，宛如一朵於心不忍的絕世清純小白花。
首輔周延儒手一抖，直接捏碎了剛拿的棗糕。他深吸一口冷氣。這波輸得不冤。
這姓沈的哪裡是朝廷命官，根本是個成了精的極品妖孽！惹不起。
太后轉過頭，語氣緩和了許多：“李玉，還不趕緊帶沈大人去偏殿換衣裳？初秋風涼，可別凍出病來。”
“臣......多謝太后恩典。”
大太監李玉弓著腰，笑得臉皺成一團菊花：“沈侍郎，您快隨奴才來。”
沈如海如蒙大赦，趕緊腳底抹油。他現在只想脫了這身臭衣服，離這群腦補狂魔越遠越好。
跟著李玉繞過假山，兩人直奔太液池後方的清心殿。
御花園的宴席還在繼續，但氣氛已經詭異得令人髮指。百官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連磕瓜子的聲音都壓到了最低。
蕭長珩端著酒杯，眼神卻不受控制地瞟向沈如海離去的方向。
他滿腦子瘋狂迴圈播放剛才的畫面：那被酒水勾勒出的要命細腰，還有那隱忍泛紅的眼尾。
那壺酒可是剛溫好的！傷著沒有？是不是燙紅了？他那副單薄身板怎麼遭得住？
蕭長珩只覺得喉嚨發乾。他猛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扣，霍然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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