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淵心中狂跳。
這以後逢年過節,我難不成還得進宮給陛下磕頭叫長輩?
“李玉!”蕭長珩厲聲斷喝。
御前大總管李玉連滾帶爬進門,一頭磕在青磚上:“奴才在!”
“滾去太醫院!把最好的虎骨膏拿來!”蕭長珩在御書房內焦躁踱步,咬牙切齒下令。
“還有那活血化瘀的貢品藥酒!那支遼東進貢的百年極品人參!統統包好,刻不容緩送到戶部去!”
“傳朕口諭!”蕭長珩立定身形。
“戶部查賬之事,即日起由沈如海全權定奪。誰敢再給他暗中使絆子,讓他受半分委屈。朕活剮了他九族!”
霸道的帝王威壓瞬間填滿御書房。李玉嚇得屁滾尿流跑去傳旨。
蕭長珩強自定神,好不容易壓下心頭那股鬱氣,轉頭冷厲望向陸九淵。
“陽關那邊,你給朕嚴密守好。”
“鎮國公那條老狗絕不會善罷甘休。”蕭長珩冷哼。“有朕在,他在京城動不了沈如海,必定會把火全撒在陽關的沈南喬身上。你增派暗衛接應,沈南喬若掉一根頭髮,朕唯你是問。”
陸九淵沉聲領命:“臣萬死不辭。”
同一時間,京城西側鎮國公府。
賀霆坐在太師椅上,胸膛劇烈起伏,渾濁老眼裡滿是毒蛇般怨毒紅光。
三處隱秘外宅被端。五萬擔暗倉軍糧被劫。
他苦心經營幾十年的底蘊,竟然被沈家這對不知死活的父女,在短短幾天之內挖走了一大塊心頭肉。
這筆債若是不報,他誓不為人!
一名戴著鬼面具的死士如幽靈般翻窗入內,單膝跪在碎瓷片上也視若無睹。
“國公爺,漠北王庭那邊回信了。”
賀霆一把奪過火漆竹筒,捏碎後抽出一小截散發腥羶味的羊皮卷。飛快掃完一眼,他乾裂的嘴唇扯出幾抹陰冷弧度。
“好,很好。我等著那天的到來。”他隨手將羊皮卷扔進火盆,看著火舌將其吞沒。“沈南喬斷我財路,毀我基業,我要她死無葬身之地,要整個沈家給她陪葬!”
賀霆陰鷙注視地上的死士,宛如惡鬼。
兩天後,千里之外,漠北黃沙深處。
一頂巨大黑色王帳內,平地起了一聲野獸般狂吼。連鍋端起的烤全羊被狠狠踹飛,砸在毛氈上。
漠北狼主拓跋以霸形同發瘋的雄獅,脖頸青筋根根凸起。
“你說什麼!”他大步上前,單手將地上一名殘兵提至半空。“本汗最勇猛的乾兒子竟被一個南朝女流當成喪家犬般拖在爛泥裡!”
殘兵臉色慘白,雙手胡亂撲騰,帶著絕望哭腔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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