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珩目光轉向他。
沈如海條理清晰地分析：“江南鹽場，每年產鹽千萬斤。官府定價每斤十文，到了百姓手裡卻賣到五十文。中間四十文的差價，全進了私人的腰包。若由戶部直接接管鹽引，統一定價發售，國庫歲入何止兩百萬兩。”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極為銳利。
“臣請旨，立刻查封安平侯府。以查刺客之名，拿住安平侯。周延儒若敢求情，便是同黨。若不求情，安平侯為了活命，必會吐出鹽場的賬本。”
蕭長珩看著眼前的人。
明明身體還在發抖，臉色蒼白得嚇人，腦子裡盤算的卻是如何替他這個皇帝搞錢，如何將那些權臣連根拔起。
這人滿心滿眼都為他蕭長珩的江山考慮。
蕭長珩心底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狂熱。
“准奏。”蕭長珩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下聖旨，重重蓋上玉璽。
“傳旨。即日起，戶部侍郎沈如海全權提調江南鹽政。天下鹽場。鹽道，皆由沈如海一人節制。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陸九淵領旨退下。
沈如海松了一口氣。有了這道聖旨，周延儒等高官們的財路算是斷了。
三天後。
京城鹽價聞風而動，各大鹽商聯手囤積居奇，企圖逼迫朝廷退讓。
戶部大堂內。
左侍郎何謙陰陽怪氣地開口：“沈大人，安平侯府是抄了，可如今京城鹽價翻了三倍。百姓怨聲載道，這爛攤子，您打算怎麼收場？”
沈如海坐在主位上，眼底滿是血絲，神色卻異常平靜。
“何大人操心了。”沈如海將一本賬冊扔在桌上，“本官已用安平侯府抄沒的白銀，從江南直接平價調撥了五十萬斤官鹽，今日已抵京。在東。西。南。北四城設立平價鹽局，不限量發售。”
何謙臉色大變：“你哪來的調令？”
沈如海從袖中掏出那道蓋著玉璽的聖旨，重重拍在桌上。
“皇權特許，先斬後奏。何大人還有異議？”
何謙看著聖旨，冷汗直冒，連連後退。
沈如海站起身，目光掃過堂內所有官員。
“傳令下去。凡囤積居奇。哄抬鹽價的商行，一律查封。家產充公。”
此言一齣，戶部官員噤若寒蟬。
沈如海利用平價鹽的差價，加上抄家的現銀，火速從各地調集了十萬件加厚冬衣。五萬擔糧草。
沈如海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閨女，爹能做的就這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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