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淵倒吸一口涼氣。讓殺人不眨眼的蠻子織布？
“那是我們將軍發明的廢物利用法。”
趙小虎牽著馬湊過來，滿臉狂熱，“將軍說了，養俘虜浪費糧食，放了又是禍害。蠻子不是盛產羊毛嗎？抓過來踩織布機！”
趙小虎拍著胸脯，驕傲得下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織出來的羊毛氈子賣給中原商隊，賺回來的錢打兵器。”
他指著那些高壯的蠻族俘虜。
“然後再去抓更多的蠻子來踩踏板！我們將軍說了，這叫綠色可迴圈的銀錢買賣！”
陸九淵頭皮發麻。
他轉頭看向走在最前面那個身披玄甲的背影。
兵痞修城牆，百姓分糧食，戰俘踩縫紉機。
這哪裡是在打仗？這分明是吃人不吐骨頭，比那心黑的商賈還要狠辣三分！
再聯想到京城裡那位靠著一己之力攪動朝堂風雲。把皇帝迷得神魂顛倒的沈侍郎。
陸九淵打了個寒顫。
沈家父女。一個在皇宮用手腕與心機圈禁聖心，一個在邊關用拳頭和流水線構建鐵血王座。
大昶朝，真的要變天了。
......
中軍大帳。
炭火盆燒得極旺，驅散了塞外的嚴寒。
沈南喬卸下重甲，換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大刀闊斧地坐在帥案後。
一碗熱氣騰騰的羊肉湯被推到陸九淵面前。
湯裡面足足臥了四個巨大的羊腰子。
陸九淵看著那碗湯，嘴角瘋狂抽搐，遲遲沒有動筷。
他從懷裡摸出刺眼的粉色桃花香囊，隔著桌案，面色沉重地遞了過去。
“這是沈大人讓臣帶來的。”陸九淵壓低聲音，語氣極其複雜，眼神中透著一股深沉的敬意與隱痛。
沈南喬接過香囊。聞到上面若有若無的香味，她眼角猛地一抽。
得，老爹那該死的絕世妖妃系統又在發癲了。
陸九淵看著沈南喬複雜的眼神，沉聲開口：“沈將軍，沈大人在京城，很不容易。為了這批物資，為了這陽關的防線，他付出了太多常人難以承受的代價。”
陸九淵腦海中閃過沈如海被刺殺後，皇帝將他抱入御龍殿的畫面。那紅透的眼眶，那委曲求全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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