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喬坐在校場邊的青石階上，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枚銅錢，聽著耳邊喧鬧，唇畔泛起清淺笑意。
學堂如今有錢，有地，有聖旨，還有一群被逼出骨血裡那股子狠勁的姑娘們。
還缺什麼呢？
她偏過頭。
今日的陸九淵褪去了飛魚服，換上一襲利落的窄袖黑衣。
他身姿挺拔如松，腰間未掛繡春刀，只束了一柄短匕，冷峻眉眼在日光下透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清絕。
沈南喬眼睛一亮。
“好兄弟。”
陸九淵修長指尖微微停頓。
又來了。
他心底泛起無奈，面上卻神色不動：“不閒。”
沈南喬煞有介事點了頭：“太好了，說明時間還能擠一擠。”
陸九淵默然。
沈南喬一拍青石站起身來，裙襬微揚：“今日加課！暗探隱匿之術，陸指揮使親授！”
校場上嘰嘰喳喳的嬌俏聲停住。
二十九雙澄澈眼睛齊刷刷望了過來。
陸九淵，錦衣衛指揮使。
傳聞中，他能在十步外聽出人的心跳，能在百人宴席中揪出藏刀的刺客，是個令朝野聞風喪膽的修羅。
顧三娘壓低聲音，小聲嘀咕：“這課若是拿出去賣，少說也值五百兩銀子。”
柳盼兒眼簾微垂，筆尖未停：“顧三娘，上課期間擅自估價，記一次。”
顧三娘氣結：“你是不是跟我有仇？”
陸九淵無奈走到校場正中。
不過既然答應了她要教，他便絕不會敷衍。
“第一種，貼牆行。”
話音剛落，他整個人便如融化的墨滴，消失在原地。
眾人只覺眼前微花，陸九淵己悄無聲息貼在三丈外的牆根陰影裡。
黑衣與牆影完美交織，若不細看，壓根分辨不出那是一抹人影。
“借影，不借力。腳跟不落地，呼吸壓到三息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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