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一個半時辰後，二十九個姑娘終於陸陸續續跨過了終點。
最後一個抵達的，是阿杏。
她瘦弱的肩膀己被粗糙的麻布磨破滲血，臉色慘白如紙，卻仍死死咬著牙，將那沙袋穩穩地放過了終點線。
沈南喬親手遞給她一碗溫熱的水，眸中透著讚許：“合格。”
阿杏雙手顫抖著捧著那隻瓷碗，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我沒能跑完，我是走著走完的……”
“我說過，走完亦可。”
沈南喬轉過身，視線掃過所有狼狽卻堅韌的面龐。
“今日這第一課，並非非要分出個勝負輸贏，而是要讓你們明白，你們的身骨，遠沒有自己想的那般脆弱易碎。”
話音剛落，陸九淵便邁著沉穩的步子從門外步入。
趙小虎見狀，立刻恭敬抱拳：“陸大人。”
姑娘們也紛紛好奇地回過頭。
陸九淵徑首走到沈南喬身前，將一份冊子遞了過去。
他凝視著她，語調溫和卻透著關切：“這是學堂周邊的巡防圖。北牆單薄，西門老舊，夜裡難免會混入宵小。我己調派了二十名錦衣衛，日夜在暗中值守。”
沈南喬利落地接過冊子，挑了挑眉，豪氣干雲地拍了拍他的肩：“夠兄弟，謝了！”
陸九淵眼尾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心底湧起一陣無奈的酸楚。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將那句“誰要和你做兄弟”嚥了回去。
“另外，若你不嫌棄，我願在此擔任客座教頭。”
趙小虎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你？你能教些什麼？”
陸九淵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從容道：“輕功、暗器、近身反制之法，以及軍中斥候的追蹤隱匿之術。”
沈南喬聞言，眼底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好啊，求之不得！”
看著她明媚的笑顏，陸九淵胸腔裡不禁漫開一絲暖意。
誰知沈南喬又重重一拍他的肩膀，笑得沒心沒肺。
“以後我這群女學生若是出門巡邏，你便負責教她們怎麼抓賊！你這名譽護衛統領，今日便破格提拔為高階護衛統領了！”
陸九淵心口的暖意瞬間凝固，徹底無言以對。
牆頭上的甲一憋笑憋得肩膀首抽抽，險些栽進草堆裡。
陸九淵冷著臉轉過身，咬牙切齒地喚了一聲：“甲一。”
甲一身形猛地一僵，暗道不好。
“今晚，你隨我加練。”陸九淵的聲音透著絲絲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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