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盼兒咬著嘴唇點頭。
“怕什麼？”
“怕我學得太爛，連累了大家。”
沈南喬松開手。
“既然怕連累，就把規矩給我刻進骨頭裡。”
柳盼兒驀地抬頭。
“將軍，軍中如果有一個人犯了軍規，真的會連坐嗎？”
沈南喬盯著她看了兩秒。
“看犯什麼事。小錯軍棍伺候，大錯首接砍頭。臨陣脫逃則什伍連坐，謊報軍情者斬，私通外敵者誅九族。”
柳盼兒小臉煞白，卻還是大著膽子問。
“那咱們學堂呢？”
“學堂不是軍營。”
沈南喬隨手抄起一本空白的冊子，扔進她懷裡。
“但從今天起，你來記考勤，記罰，記規矩。”
柳盼兒懵了。
“我？”
“你不是怕連累別人嗎？那就把規矩盯死。”
沈南喬轉過身。
“柳盼兒，從今天起，你就是學堂的掌紀執事。”
柳盼兒用力抱緊手裡的簿子，聲音雖然發顫，卻擲地有聲。
“學生領命！”
陸九淵站在後頭，眼底漾起幾分笑意。
沈南喬這用人的手段真是絕了。
怕什麼，就偏把人往什麼坑裡扔。
半個時辰後，第一輪魔鬼訓練結束。
所有人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東倒西歪地癱在草棚下灌水。
明珏靠著柱子，額頭的汗把碎髮全打溼了。
她體力墊底，剛才做橫擋，做到第七次就雙腿打擺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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