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海放下碗筷，神色肅然。
“西域三十六國降得太快，謝無咎帶回來的囚車裡，沒有龜茲王儲，也沒有樓蘭祭司，這些人一旦逃入大漠深處，謝無咎又在京城出事，西征軍必亂，西域大有可能復叛。”
蕭長珩看著眼前的人。
明明身形單薄，可只要談起天下大勢，那副骨血裡透出的鋒芒，便足以壓過大昶最利的刀兵。
“周延儒想玩平衡。”
蕭長珩身子前傾，距離隨之逼近。
“他想拿謝無咎當刀，朕偏不遂他的意。謝無咎若老實交出兵符，做他的富貴閒人，朕養他一世；他若敢摻和進內閣那攤渾水，妄圖動你半分，朕便把他和周延儒一併埋了。”
沈如海聽出他話中戾氣，正要再勸，一隻手己伸了過來。
蕭長珩的拇指指腹輕輕擦過沈如海唇角。
那裡沾著一點粥漬。
沈如海話音斷在喉間。
粗糲指腹擦過唇瓣，帶起一陣難言酥意，蕭長珩做得太過自然，自然到沈如海連躲避都遲了一步。
蕭長珩收回手，隨手將指尖粥漬抹在自己便服衣襬上。
“吃飽了嗎？”
他問得專注，目光沉沉落下，叫人避無可避。
沈如海只覺耳朵傳來陣陣漲意。
腦海裡，媚媚那嬌軟嗓音忽然拔高。
【叮，檢測到宿主心率飆升，主人害羞啦~】
【系統判定氣氛達標，獎勵限時被動技能：粉面含春啟用。】
沈如海險些捏碎手裡的白瓷碗。
他咬緊牙，在意識裡怒斥。
“關掉，立刻關掉！”
媚媚安靜如死。
沈如海臉頰不受控制地浮起薄紅，落在蕭長珩眼中，便成了被逼到無處可退的羞赧。
燈影輕晃，蕭長珩呼吸沉了幾分。
他盯著那張清俊面容上的薄紅，喉結滾動，身子再度向前傾來。
“如海。”
這一聲喑啞得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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