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必白費力氣了。”
周延拂去膝上塵灰，語氣己帶出居高臨下的意味。
“太醫進不來，外面的禁軍也進不來。”
蕭長珩靠在椅背上，胸口起伏，目光盯在他身上。
“首輔好手段。”
“為了大昶江山，臣不得不做這個惡人。”
周延儒說得大義凜然。
就在這時，殿外厚重雨幕裡傳來密集腳步聲。
那是鐵甲重靴踩過積水的聲響。
緊接著，利刃出鞘。
“殺！”
喊殺聲潮水般湧來，轉瞬蓋過雷聲。
太和殿外的長階上，黑壓壓的人影衝破雨幕。
他們穿著禁軍鎧甲，手裡卻握著工部私造的連發精鋼弩，刀刃上還滴著血，雨水也衝不淨那股煞氣。
為首將領一腳踹開剩下半扇殿門，提著帶血長刀，大步跨過門檻。
百官忙往兩側躲。
周延儒轉身看見那些死士，當場笑出聲。
穩了。
徹底穩了。
那將領舉起一卷黃綾，厲聲大喝。
“奉太后懿旨！”
“誅殺妖臣沈如海，清君側！”
“廢黜無道昏君！”
他抬手一揮。
“平西侯有令，今日太和殿內，順者昌，逆者亡！”
“拿下皇帝！”
大批死士持弩衝入，轉眼包圍龍階。
黑洞洞的弩機，全都對準龍椅上的蕭長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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