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西院的屋子裡掌了一盞昏黃的茶燭。
沈縈縈剛沐浴完,身上只著了一件單薄的緋色絲綢睡袍,鬆鬆垮垮地繫著,露出大片如玉般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她坐在銅鏡前,春桃拿著乾毛巾絞著她溼漉漉的長髮。
房門“吱嘎”一聲被推開。
一抹魁梧的身形從銅鏡出現。
沈縈縈抬眸,擺了擺手,讓春桃出去。
沈縈縈嘴角勾起一抹瀲灩的笑,起身迎了上去。
“霍崢哥哥,你可算回來了。”
她雙臂自然地攀上他的脖頸,嬌軟的身子貼著他硬邦邦的胸膛。
霍崢身體僵了僵下,卻沒有推開她。
垂下眼,入目便是她半敞的衣襟,露出大片白膩的肌膚,甚至還能隱約看到他留下的紅痕。
喉嚨不由自主地發乾。
“怎麼還沒睡?”
“等你呀,外頭怎麼樣了?我那嫡母和大姐姐有訊息了嗎?”
霍崢的眼神暗了暗,眉宇間籠上一層靜默。
“尋到了,那處懸崖太深,馬車摔得粉碎,沈夫人和沈蕊珠……都故去了。”
尚書府一日之間痛失當家主母和嫡女,訊息傳回京城,整個朝野都震動。
沈縈縈撇了撇嘴:“那可真是太不幸了。”
霍崢靜靜地盯著她,見她臉上並沒什麼傷心的成分。
她又抬眸:“你怎麼不說話?大姐姐亡故了,你傷心了?”
霍崢眼神幽深如潭,讓人捉摸不透。
半響,從懷裡掏出一截斷裂的車軸。
這是他今日在懸崖邊尋到的,他將那截木頭遞到沈縈縈面前,目光銳利如刀:“這上面的裂口,切面平整,明顯是用利器事先割裂,並非自然折斷,你可有話要說?”
沈縈縈掃了一眼那截車軸,又看向霍崢,臉上的笑容並未褪去,反而更深了些。
“霍崢哥哥想我說什麼?”
霍崢細細打量著她的每一處,視線停留在她髮簪上:“車軸上面的痕跡尖細且深,你用這枚簪子做的?”
沈縈縈挑了挑眉,沒想過到他竟探案如神。
她伸手摸了摸那截車軸,隨手扔在了一旁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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