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忘了?昨夜我就說過,沈蕊珠發現了我們的事,一定會對我動手,那車伕原本也是要割斷我的馬車韁繩的。要不是我多了個心眼,現在躺在懸崖底下的就是我了。我這叫以牙還牙,求生存,我有什麼錯?”
霍崢其實想到了這一點,是以方才那句話,他沒能說出口。
可眼睜睜看著未婚妻和未來的丈母孃掉落懸崖,而罪魁禍首就在眼前,他做不到視而不見。
他抿緊了唇。
腦子裡撕裂成了兩半,一邊是眼前的女人,一邊是未婚妻掉落懸崖的畫面。
沈縈縈又說:“再說了,我要是死了,你體內的蠱毒誰來解,你不一樣得陪我下地獄,我可不能死啊。”
見他不說話,沈縈縈又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纖細的脖頸上。
“你要是覺得我有罪,那你帶我去官府,讓官府治我的罪,你也可以給你的未婚妻報仇了。”
溫潤細膩的觸感從掌心傳來,霍崢像是觸電般縮回了手。
他眼神複雜難辨,對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神,就知道她這是在挑釁他。
“捨不得了?”沈縈縈輕笑,伸出指尖在他胸肌上輕輕戳了下,“霍崢哥哥,你心裡分明是有我的。”
“休要胡說!”霍崢攥住她的手,面色劃過一絲羞惱,“我只是留著你解毒罷了。”
“行吧,隨便你說。”沈縈縈聳了聳肩,鬆開他大掌的桎梏,轉過身背對著他,幽幽地說道,“反正我沈縈縈就是這樣的人,誰對我好,我千倍百倍還得對他好;誰要是想要我的命,我拼了這條賤命也要拉他一起下地獄,霍崢哥哥,你覺得我狠毒,我認了。”
燭光灑在她單薄的脊背上,透出一股倔強和孤寂。
霍崢看著她的背影,方才心裡被挑起的怒火消了大半。
無論如何,他沒資格指責她。
受到危險的是她,以牙還牙的也是她。
他喉嚨微澀:“沈縈縈…我其實……”
“不過現在好了,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她轉身,笑吟吟地又撲進他懷裡,雙手纏住他:“現在沈夫人和沈蕊珠都死了,整個尚書府都以為我也死了。霍崢哥哥,我現在可是無家可歸了,我是兇手,你就是幫兇,你把我藏在府裡,以後可得養著我哦。”
霍崢愣了愣,臉色沉下推她,卻沒推動:“你做夢,我說過,等我體內的毒解了,你我劃清界限,生死各不相干,鬆開!”
“真是拔*無情。”沈縈縈撇了撇嘴,踮腳咬了下他的唇。
他的唇軟軟的,帶著十足的彈性,沈縈縈忍不住又咬了兩下。
霍崢呼吸一滯,小腹聚起一團火。
“沈縈縈!”
“明明身上燙得厲害,說出來的話卻像冰碴子似的,霍崢哥哥,你這人真有意思。”
說著,她甚至雙腿也纏上他,勾著他勁瘦的腰身。
溫香軟玉在懷中,霍崢呼吸粗重,身體彷彿中了蠱毒一般,渾身的血液齊聚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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