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凜看了一眼沈縈縈，又飛快挪開視線，試圖解釋得合理：“她照顧你算是你的長輩，你應該叫她姨姨。”
沈縈縈垂下眼簾，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他這麼說，是打著什麼主意呢？
沒猜錯的話，叫姐姐，她就跟子默是一輩人。
叫姨姨，她就跟他是一輩人。
沈縈縈赧然地笑：“那就聽你舅舅的吧，子默，叫姨姨也很好聽。”
陸承凜又瞥一眼沈縈縈，她臉色緋紅，對上他的視線後立即移開，耳尖也漫上一層粉。
似乎因為昨晚尷尬的場面有些不自然。
陸承凜喉結滾了滾。
還好，還好，她沒有表現出害怕，不然真怕自己禽獸的行為嚇到她了。
許子默唸了一句，“姨姨？”
覺得有些繞口，還是‘姐姐’好聽些。
但觸及到陸承凜的視線，他抿了抿唇，似懂非懂點頭喊了聲：“縈縈姨姨。”
陸承凜眉眼微挑，這兩字聽著悅耳異常，連著心裡也熨帖了不少。
沈縈縈摸了摸他的頭：“乖，快吃吧，吃完我送你上學。”
三人吃完後，嚴千蘭磨磨蹭蹭地下了樓，臉色陰沉難看。
陸承凜拿起帽子戴上，出門前告訴嚴千蘭：“媽，你收拾一下行李，九點警衛員會開車來門口接你去火車站。”
嚴千蘭冷哼了一聲，沒搭理他。
陸承凜也沒多說，拿上柺杖往門外走去。
沈縈縈還在洗衣服，嚴千蘭自個兒提著一個編織袋站在家屬院門口等車。
這時，一個年輕的姑娘從遠及近走到她跟前，看見嚴千蘭站在陸承凜的院子門口，有些躊躇地問：‘“大娘，你是？”
嚴千蘭斜著眼睛打量著白月，見她穿著白底碎花裙，扎著兩條麻花辮，手裡捏著兩張票，另一隻手提著兩罐麥乳精，看著溫婉斯文的樣子。
“我是他親媽，你找他啥事？他去部隊了。”
白月一聽是陸承凜的母親，立刻揚起得體的笑容：“原來是陸伯母，我是文工團的白月，之前陸首長救過我，我今天正好有空，來給他送我們演出的票。”
嚴千蘭綠豆大的眼睛轉了轉，都是因為沈縈縈兒子才攆她走。
她不能毀了兒子的工作，那小狐狸精總得治治吧？
她拉著白月往旁邊走了兩步，嘆口氣開始吐苦水。
“好姑娘，我看你也是個懂事的，不瞞你說，我前兩天剛來，現在待不下去了，我要回去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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