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點了點頭,跟著他們走進了一間小會議室。
會議室不算大,一張長桌,六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塊白板。桌上擺著幾瓶礦泉水和一沓列印好的資料。
陳玄坐下來,張遠坐在他對面,另外三個人分別坐在兩側。一個人負責記錄,一個人操作筆記型電腦投屏,還有一個翻看著資料,分工明確,看起來是有備而來。
張遠開啟資料夾,開始介紹專案的概況。他說話條理清晰,資料詳實,偶爾會停下來讓旁邊的同事補充說明。
陳玄一邊聽一邊在心裡犯嘀咕。
今天來接待他的,就是一個普通的團隊?連一個能拍板的領導都沒有?
不是說點名要見他嗎?那個點名的人呢?
他們這幾個普通的業務員,哪裡有能力解決這筆千萬級別的訂單?
張遠介紹完專案概況之後,開始跟陳玄討論合作的具體條款。他的業務能力不錯,對專案的理解也很到位,但全程都是公事公辦的態度,沒有任何特殊的表示。
旁邊的同事偶爾插話,補充一些細節,整個團隊配合得還算默契,但級別擺在那裡全是執行層,沒有決策層。
陳玄忍不住了。
“張經理,”他開口打斷了一下,“我想問一下,之前聽說貴公司有人點名要我來談這個專案,不知道是哪位?”
張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
“哦,這個啊。”他翻了一下手裡的資料,“是上面安排的,具體是哪位領導我們也不太清楚。我們市場部只是執行層面,領導怎麼安排,我們就怎麼做。”
陳玄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但他心裡清楚,張遠在打太極。“不太清楚”這種話,在職場裡就是“不想說”的代名詞。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裡,幾個人把合作的主要條款過了一遍。遠航集團的條件不算苛刻,但也談不上優厚。整個團隊的態度很專業,該堅持的堅持,該讓步的讓步,談判進行得還算順利。
但陳玄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整個過程中,沒有任何一個能夠拍板的人出現。張遠雖然是團隊的牽頭人,但一看就不是那種能做決定的人。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我們需要回去彙報”。“這個我要請示領導”。
典型的推脫話術。
陳玄合上資料夾,看著張遠和他的團隊成員。
“張經理,我想問一下,今天的談判,誰能最終拍板?”
張遠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很快恢復了正常。
“陳先生,您放心,我們這邊的流程是這樣的今天我們先談一個框架,然後我整理成報告,報給上面審批。審批通過了,我們再約時間籤合同。”
陳玄沉默了兩秒。
“也就是說,今天不會有結果?”
“流程需要時間,希望您理解。”張遠的語氣依然客氣,但底下的意思很明確今天就是來走個過場。
陳玄端起桌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腦子裡在飛速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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