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陳玄看向沈清韻,目光落在她流血的手掌上,眉頭緊皺。
」沒事。」沈清韻咬牙,將水果刀換到左手,」我……我能行。」
陳玄看著她倔強的眼神,點了點頭:」跟緊我。」
此時,廠區內的二十多名黑衣人已經被解決了大半。龍語笙和顧晚的配合越來越默契,一近一遠,將剩餘的黑衣人逼得節節後退。
但就在這時,廠區的地面忽然震動了一下。
不是爆炸,不是坍塌,而是一種有節奏的。沉悶的震顫,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正在地下甦醒。
」地下室!」顧晚臉色一變,」他們在啟動什麼東西!」
陳玄的感知力瞬間向下延伸。在廠房下方的地下室裡,他看到了一幅讓他毛骨悚然的畫面——
那是一個巨大的血池。
池子裡盛滿了暗紅色的液體,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和某種腐敗的甜香。血池中央盤坐著三個人,正是那三道化勁氣息的來源。他們的身上紋滿了詭異的血色符文,此刻那些符文正在發光,彷彿活物一般在皮膚下游走。
而在血池的邊緣,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白色長袍,與周圍的黑衣人格格不入。他的臉上戴著一個青銅面具,面具上雕刻著一隻滴血的眼睛。
血衣門的人。
不,不只是血衣門。陳玄感覺到了一股比陸天行的冥炁更加古老。更加邪惡的氣息,從那個白袍人身上瀰漫出來。
」血祭。」陳玄的聲音冷了下來,」他們在用活人血祭,召喚某種東西。」
」什麼東西?」龍語笙問。
」不知道。但不管是什麼,都不能讓他們成功。「陳玄轉身朝廠區的角落衝去,」地下室的入口在那裡!」
他一掌劈開擋路的鐵門,露出後面幽深的樓梯。樓梯下方傳來低沉的吟唱聲,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帶著一種讓人靈魂發顫的韻律。
陳玄一步當先,衝了下去。
地下室比想像的更深。沿著樓梯向下走了約莫二十米,空氣變得潮溼而腥臭,溫度也驟然升高,像是走進了一座蒸籠。
樓梯的盡頭是一扇石門,門上刻滿了與血衣門總壇祭壇上相同的符文。此刻,那些符文正在發出暗紅色的光芒,一明一滅,如同心跳。
陳玄沒有猶豫,一掌拍在石門上。
元炁爆發,石門應聲碎裂。
裡面的景象讓隨後趕來的龍語笙和顧晚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巨大的血池佔據了地下室的三分之二空間。池中的血水正在劇烈翻滾,像是沸騰了一般,不斷有氣泡從池底冒出,破裂時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
血池中央的三個人已經站了起來。他們的眼睛變成了純黑色,沒有眼白,像是三個黑洞。身上的血色符文已經完全亮起,彼此之間形成了一道道光線,連線成某種複雜的陣法。
而血池邊緣的白袍人,正緩緩轉過身來。
青銅面具下,傳來一個沙啞而蒼老的聲音:」陳玄。我等你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