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創電腦管家推出來的第一天，商丘的罵聲就從街頭巷尾漫到了本地論壇的首頁。
事情的起因說起來也不復雜。
蘇衛國在商丘經營了二十年，人脈鋪得比商丘的煤巷還密。
他給幾個還在商丘地面上做生意的老朋友打了招呼，又讓劉德勝出面跟各大局委的辦公室主任通了通氣。
沒幾天功夫，商丘市區兩級政府機關、事業單位、國營廠礦的辦公電腦上，齊刷刷地多了一個華創的晶片圖示。
連學校機房裡那些跑著Windows 98的老爺機，都被網管拿著隨身碟一臺一臺地裝上了。
政府部門的工作人員早上來上班，開啟電腦發現桌面右下角多了個沒見過的小圖示。
有的人管它，有的人連看都不看，反正開機了就能用，不彈窗也不卡頓，比之前預裝的那個動不動就彈廣告的防毒軟體安靜得多。
但老百姓不買賬。
商丘線上論壇的“商丘雜談”板塊當天下午就炸了。
一個叫“商丘小市民”的ID發了個帖子，標題寫得又長又衝：“蘇家賣了礦說去做晶片，搞了幾個月就搞出個防毒軟體？強制安裝還要不要臉？”
帖子正文噼裡啪啦一通輸出：
【蘇家當初口口聲聲說要造晶片，說要打破國外科技封鎖，報紙上都登了，全商丘人都看著。現在晶片呢？連個影子都沒有。拿了個防毒軟體就回來割韭菜了？是不是想把賣礦虧的錢從防毒軟體上賺回來？還說免費，免費的東西能有好的？不過是先免費再收費的套路罷了。】
這個帖子發出去不到一個小時就被頂到了當日熱帖第三，回帖量突破三百樓。
前排的回覆清一色的罵。
二樓說：“煤老闆搞科技，就是笑話。挖煤的手跑去敲鍵盤，能敲出個啥？”
五樓說：“強制安裝不是流氓行為是什麼？他自己說是防流氓軟體，我看他才是最大的流氓軟體。”
八樓說得更難聽：“蘇衛國賣礦套現西十五億，他兒子就拿出這麼個玩意兒來糊弄人？錢是不是全拿去炒股票了？”
罵歸罵，但另一股聲音也在論壇裡悄悄冒了頭。
一個ID叫“辦公室老張”的使用者在十七樓回了一段很長的話：
“你們罵歸罵，我今天上班的時候被強制裝了這個華創電腦管家，本來想解除安裝的，結果發現裡面有個一鍵設定的功能挺實用。
我之前瀏覽器首頁被一個叫什麼‘好搜’的流氓軟體給劫持了，怎麼改都改不回來，用瑞星殺了三遍都沒用。
華創這個一鍵修復點了一下，首頁就回來了。
還有那個開機加速，以前開機得等快兩分鐘，現在不到一分鐘就進去了。
這玩意兒功能確實有點東西。”
十八樓緊跟著回：“樓上是託吧？剛註冊的新號，發帖量才三條，蘇家給你多少錢？”
二十三樓卻幫著老張說了句話：
“我不管他是不是託，他說的一鍵修復瀏覽器劫持我確實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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