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那句嘀咕落下時，她自己先停住了，手指按在記錄板上，臉色一點點變白。
許明夏己經抬起手：“別重複。”
梁玉手裡的登記表也停在半空，後勤桌旁的幾個人同時往失物招領箱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立刻把視線挪開，像是那隻掉漆的舊箱子突然多了第二張嘴。
林越的手還搭在電腦旁邊。
剛才張啟那句高配伺服器，己經讓一個賬號關聯差點從現實記錄裡滑出去。膠帶和扳手最多牽動一隻箱子、一把工具，會議室牽動的卻是空間、流程，是一群人坐進去後，會理所當然地相信自己正在工作的地方。
失物招領箱沒有再發出機械女聲。
候選外廳右側的那麵灰白牆，卻先傳來一陣木料摩擦聲。
牆皮鼓起一塊，發白的膩子粉往下掉，露出一條豎首的暗縫。
暗縫慢慢向兩邊拉開，像是有人從牆背後推出一扇門來。
門是深棕色的木門，門把手是黃銅的，邊緣磨得發亮，門牌上壓著一層薄灰。
「第七節點第一會議室」
門牌亮出來的一瞬間，許明夏己經把隔離線往外推了半米。
“所有人退到黃線後，別唸門牌，也別去猜用途。”
羅聞從椅子上站起身，第一反應還是去看自己的內網屏：“我這邊地圖沒新增房間，牆體感測器剛才有一段空白，三秒鐘，像是被人從建築圖裡擦去了一塊。”
“先按空間類失物處理。”周正衡看向秘書。
秘書還握著記錄板，她吸了一口氣，開了新頁，視線避開那扇門，先錄入下時間和一句原文。
「A-012 空間類口頭誤觸記錄」
「觸發語：我們還丟了一間能正常開會的會議室」
木門自己開出一條縫。
門縫裡透出一點潮溼的紙味和木桌的潮味，光線灰暗得像是燈管壞了很多年。
無人攝像頭被推到門口，畫面裡是一間很普通的會議室，長桌，十幾把木椅，牆上掛著捲起一半的投影幕，桌面擺著兩個搪瓷杯，杯口都有磕痕。
桌子正中放著一本攤開的會議紀要，紙頁空白，第一行印著舊式的鉛字。
「第七節點第一會議室會議紀要」
「會議主題：」
主題欄的後面空著。
一位後勤人員站在黃線外，小聲說道：“看著還真能開會。”
許明夏轉頭看了他一眼。
後勤人員立刻閉上嘴，自己往後退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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