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討論事項」
後勤代表皺著眉去看自己的任務卡，卡片上的字還在，可他讀到第西個字時，語速卻突然慢了下來。
“測試目標……確認……”
他抬起頭，看向了檔案記錄員：“我們今天開這個會，是要討論什麼來著？”
許明夏立刻按下停止按鈕：“撤離。”
牽引帶收緊，兩人被拉出門外，醫療組接手問答。
檔案記錄員能說出姓名、崗位和進入時間，也記得自己剛才坐在會議室裡，但說到會議目的時，他卻反覆看向自己的手。
“我記得要記錄。”他有些茫然，“但議題沒寫。”
後勤人員更乾脆：“不是要補登記表嗎？”
羅聞低聲罵了一句，把只讀頁投到了外側的螢幕上。
外部會議系統裡的標題欄也被同步改成了「待討論事項」，但門外的紙質任務卡沒有變化，醫療基線和進入前的錄影也都還在。
“它沒刪人，也沒刪時間。”羅聞敲了兩下鍵盤，“它專門把議題和結論抹成開會狀態，內網記錄被影響了一層，外部的紙卡沒被帶進去。”
醫療組又把兩人分開問了一遍。
檔案記錄員能說出門內長桌的位置，也能說出投影幕放下來的時間。
後勤人員能記住搪瓷杯上有磕痕，還記得牽引帶勒了一下手腕。
可一問他們坐下去是要處理哪件事，兩個人都停了幾秒鐘，視線同時往空白記錄頁上飄去。
醫療組負責人在基線表旁邊畫了一個圈。
「會議主題遺失，短時」
邵明遠一首盯著門後的會議紀要，這時終於開了口：“如果把紀要取出來，可能能看到更早的會議痕跡。這間房間很可能對應舊設施，不應該只按危險空間封起來。”
林越看向那本空白紀要。
紀要的紙頁還攤著，鋼筆壓在中縫處，像是在等下一個人坐過去，替它把主題給補完。
“別給它早期會議的身份。”林越說道，“它是被一句話叫出來的，錨點是剛才那句會議室，而不是舊設施核驗。你們現在越想知道它以前開過什麼會，它就越有理由給你們開一場補不完的會。”
邵明遠的筆尖停在記錄紙上。
周正衡看了林越一眼，避開舊設施的那條話口，對秘書開口道：“按林顧問的提醒改記錄。門牌、紀要、佈置全部原文留存，結論欄寫待核驗空間失物，不作為舊設施的證明。”
秘書點了點頭，把「舊會議室疑似設施」那幾個字刪除，改成更短的一行。
「待核驗空間失物」
許明夏重新走到門口，站在門外，把封存杆橫在門縫的外側：“這間屋子不得作為辦公空間使用，不得組織真實的會議，不得在門內討論任何未完成的事項。後續測試必須帶外部紙質議題卡和撤離牽引。”
林越的電腦螢幕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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