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勤人員的那句話剛說完，自己就先僵在了原地。
他手裡還捏著半張被印表機揉皺的申請單，許明夏轉頭看過去時，他下意識地往身後藏。
藏完他才反應過來，申請單能藏，但剛才那句話己經收不回來了。
許明夏的手還按在通訊器上，聲音壓得很低：“所有人後退，不要補充，也不要解釋剛才那句話。”
“我沒想申領。”後勤人員的聲音有些發虛，“我就是順嘴。”
“順嘴也是嘴。”羅聞坐在臨時技術桌後面，手還懸在鍵盤上，“現場剛多出了一個會問問題的箱子，你這時候最好把嘴當成高危的介面來處理。”
林越沒有接話。
他盯著牆角那個舊式的失物招領箱，箱體正面的褪色徽章在備用燈下一明一暗，側牌上的字沒有變化，仍舊是那一行己經讓人很不舒服的標籤。
「第七節點失物招領」
箱子沉默了三秒鐘。
三秒之後，箱體裡傳來一陣紙張翻動聲，像是有人在舊櫃檯後面翻找著一本發潮的登記冊。緊接著是一聲短促的硬碟啟動聲，老舊的風扇轉了半圈，又因為灰太多似的卡了一下。
羅聞的臉色立刻變了：“我聽見硬碟聲了。”
“先別靠近。”許明夏抬手壓住要往前挪的技術人員，“絕緣墊，隔離箱，攝像頭只拍整體，不要去拍箱口裡面。”
箱口的金屬邊緣慢慢地抬起。
箱口仍是原來的大小，也沒冒出什麼光，那道窄窄的投入口裡先滑出了一截髮黃的塑膠邊，像是舊櫃檯遞錯了包裹。塑膠邊往外滑了半寸，後面跟著一臺厚重的舊終端，機箱底部在地面上刮出了一聲悶響。
第一臺滑出來以後，第二臺和第三臺也跟著被推了出來。
三臺舊終端的外殼都泛著黃，邊角有磕碰，散熱口積著灰，機箱側面貼著褪色的資產標籤，標籤邊緣卻乾淨得過分，像是剛從某個封存櫃裡揭出來的一樣。
「ACB-亞洲區第七節點」
「檔案終端備用機」
「資產狀態：備用，待領用」
最後滑出來的，是一份折成三折的紙質索引。
梁玉離得最近，卻沒敢伸手。
周正衡看了一眼秘書。
秘書己經開了新的記錄頁，等著現場讀數。
許明夏示意技術人員用絕緣夾把索引給夾起，先放到透明板後面。
紙面展開以後，第一行字就把羅聞剛松下去的肩膀又給頂了起來。
「第七節點備用終端資產索引」
「備用終端總數：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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