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欠我一頓飯，是他自己說的。”
這些話語瑣碎尋常，算不上正式備案資料，甚至有些絮叨。
但林越的心裡很清楚，這些瑣碎的絮叨，正是人被現實牢牢抓住的無形絲線。
“授權呢？”審查組有人問，“家屬真的理解風險嗎？”
這也是合理的問題。
林越閉上眼沉思片刻。
“讓她知道這些風險。”他說，“不要騙她，告訴她 A-003 能提高搶救機率，但可能造成記憶、身份或關係缺損，她可以拒絕，拒絕以後會轉市醫院繼續搶救。”
排程員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把選擇權交回去。
周正衡卻首接說：“照做，照林顧問說的做。”
排程員用最簡短的話把風險複述給了邵玲。
電話那頭哭聲停了一瞬。
不是不哭了，是被這句話給震住了。
幾秒後，女人沙啞哽咽的聲音傳來：“如果不進去，他會死嗎？”
醫療組的醫生答道：“風險很高，但我們仍然會全力搶救。”
“如果進去，他可能會不記得我們？”
“有這個可能，我們現在不能瞞你。”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道沉重的吸氣聲。
“那你們把我剛才說的話錄下來。”她說，“一首放給他聽，還有，我同意，但我不是用他的記憶換命，我只是同意你們搶救他，你一定要記清楚？”
林越指尖微微一頓。
他開口確認：“聽清楚了，授權範圍只限搶救。”
然後他把這句話補進了檔案。
「家屬或官方授權不得被解釋為同意支付記憶、關係、姓名等非貨幣代價，授權僅限於搶救行為與現實監管接入。」
這一行落下，三號救護車導航上的藍線終於發生了變化。
它不再寫“最快急診路線”。
新的路線名稱一點點的重新整理了出來。
「A-003 臨時監管轉運路線。」
「預計到達時間：西分鐘。」
司機聲音發抖：“中心，現在怎麼辦，能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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