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生產培訓至少不會把觀眾召喚出來。”羅聞更小聲地補了一句。
林越差點咳了出來。
許明夏看了羅聞一眼，羅聞立刻閉了嘴，手指卻沒停，繼續把掌聲音軌拖進刪除列表裡。
周正衡沒有立刻拍板。他看完捐助用途，又看了看晚會的主視覺，最後對秘書說道：“記錄：主視覺保留城市運轉和救助資訊，弱化舞臺化表達。不得出現坐滿、圓滿、終章、治癒性掌聲等詞。”
宣傳口負責人鬆了半口氣，又馬上被秦晚舟拽回去改稿子了。
半小時後，眾人從會議區轉到了慈善晚會後臺。
電視臺一號演播廳的門敞著，裡面正在走燈。舞臺邊堆著還沒拆完的泡沫板，紅色捐助二維碼貼在亞克力牌上，邊緣有一條膠帶沒壓平。主持人站在提詞器前，手裡拿著新改的稿子，臉上的妝才剛補了一半。
“新版開場。”秦晚舟把最後一頁遞了過去，“照著念，不要自己去加漂亮話。”
主持人看完第一行，表情顯得有點複雜。
「今晚不做慶祝結束的表演，只感謝仍在繼續的人。」
他抬起頭看導演。
導演捏著對講機，臉色像剛吞下了一整頁的預算表：“念。”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對著空蕩蕩的觀眾席開口：“各位觀眾，晚上好。今晚不做慶祝結束的表演，只感謝仍在繼續的人。江城仍在恢復，救助仍在路上，所有捐助去向將按批次公開……”
沒有掌聲。
導播間裡，幾個技術員同時看向了音訊監測屏。
波形平穩，底噪很低。
羅聞盯著螢幕：“目前沒問題。至少這句它不愛聽。”
導演聽到“它”這個字，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沒敢多問。
主持人繼續往下念：“請把今晚的關注，留給還在值守的救援人員、正在接受治療的傷者、仍需幫助的家庭，以及每一筆真實到達的善意。”
觀眾席仍然很安靜。
林越站在側臺，手裡攥著那份被改得面目全非的主持稿，掌心己經有點出汗了。
他剛想鬆口氣，舞臺背後的大屏忽然切到了主視覺的預覽。
城市剪影亮起，燈光從兩側掃過，片頭字幕緩緩地浮現出來。
「今晚，讓江城重新成為舞臺」
導演立刻回過頭：“誰切的主視覺？”
導播間裡有人喊：“按流程走的，彩排到片頭了！”
林越抬眼看向了觀眾席。
最後一排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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