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班安全天氣播報結束時，江城的天己經黑了。
工作人員從樓下拎上來幾袋盒飯，塑膠袋一路響到臨時休息室門口。
林越坐在摺疊桌前，看著面前那份青椒肉絲和番茄炒蛋，等了一會兒，沒有紅字，沒有彈窗，也沒有那句“林顧問，新情況”。
許明夏把一瓶水放到旁邊。
“吃飯吧。”
林越抬頭看向她：“這兩個字現在聽起來很像命令。”
“就是命令。”
羅聞抱著筆記本坐在牆邊，剛拆開一次性筷子，聞言抬頭：“我作證，這條命令具備極高人道主義價值。”
林越懶得理他，低頭扒了一口飯。
桌上的內部平板每隔十分鐘重新整理一次。
「A-007 無訊號演播室：未突破」
「安全天氣第二班：完成」
「低危吐槽：持續上升」
林越看著最後一行，筷子停了一下。
“持續上升真的不用管？”
秦晚舟正在整理輿情摘要，聽見這句，把螢幕轉向他。
「江城安全天氣今日播報：別圍觀，別拍照，別添亂。」
下面幾條評論被她拖進低危留存欄。
「無原始汙染詞」
「無擬人化天氣」
「可保留，不推送」
她又點開另一組被壓下去的標題，什麼“紅色天氣到底藏著什麼”“官方越不說越可疑”，旁邊都被標了紅線。
“這類不擴散。”秦晚舟說道，“不全刪，先改標題，再把討論導向普通避險和現場秩序。A-007 喜歡大家等待某個畫面發生，我們就不給它畫面。”
羅聞扒了兩口飯，忽然說：“照這麼發展，安全天氣以後會不會出周邊？”
秦晚舟抬眼看他。
“不能品牌化。”
羅聞筷子停在半空：“我就隨便說說。”
“也不能做活動、做話題運營，或者包裝成城市特色。”秦晚舟在摘要裡寫下一行，“越像普通服務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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