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審查員坐在椅子上，手還扶著自己的記錄板。他低頭盯著地面，沒有看鏡頭，彷彿怕一抬眼又看見那段灰色樓梯。
林越看著他鞋尖旁邊的牽引繩痕跡，忽然說道：“不問門，不問字。問他現實返回方向。”
許明夏立刻安排隔離問詢。
螢幕另一邊，工作人員遞過去一張空白樓層圖，只保留十二層走廊、防火門、固定柱和牽引繩位置。
韓審查員拿著筆，手指還有點抖，但他沒有寫樓梯裡的內容，只在防火門外側畫了一個很短的箭頭。
箭頭指向牽引繩回收方向。
他低聲說道：“我閉眼前，能感覺到繩子往這邊拉，那時候牆上的字還在變，但繩子沒變。”
許明夏問道：“你能不能確認這是返回十二層的方向？”
韓審查員沉默許久，回答道。
“我只能確認，繩子那邊是現實固定點。”
這句話被秘書寫進記錄表。
周正衡看完，語氣沉穩：“返回方向暫定義為現實固定點，不定義為樓梯內通道。所有路線描述以牽引繩、固定柱、防火門外側為準。”
這時，林越的編輯器彈出了一個灰色提示。
「檢測到候選節點外觀」
「候選名稱：C級調查員臨時辦公室」
「是否納入第七節點臨時索引？」
羅聞的手懸在鍵盤上：“點不點？”
林越立刻說道：“不點。”
羅聞應了一聲，把選項切到手動處置，另建了一條隔離備註。
但候選框沒有立刻消失。
它等不到回答，自行把那扇門的第十一幀又放大了一次。門牌旁邊那張欠費通知的邊緣開始緩緩清晰，原本糊掉的抬頭一筆一畫浮現出來。
「臨時辦公室接入欠費」
「是否補登記責任人」
羅聞臉色一變，看向林越：“它想把你寫成責任人。”
許明夏己經按住對講機：“所有記錄員停筆，不要記錄責任人字樣。”
林越盯著那張欠費通知，心裡只剩一句髒話。
這破樓梯真會挑軟肋。
“降級成汙染樣本，責任人不填，房間不登記，欠費通知不作為真實票據。它現在要的不是錢，是讓我們承認這間辦公室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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