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記錄裝置又退回了確認頁。
秘書蹲在臨時會議桌旁邊，一手拿備用儲存卡，一手壓著快翹起來的膠帶。移動指揮車裡本來就擠，三腳架卡在桌腿和線纜中間，攝像頭剛轉半圈，差點把城建聯絡員的保溫杯掃下去。
羅聞伸手把杯子扶住，杯蓋碰到桌面，發出很輕一聲響。
主屏上，那條一指寬的門縫還亮著。灰白的光被夾在門框裡，機器風扇聲一陣一陣的傳來，像老電腦卡在開機頁，偏偏沒人敢去按重啟。
臨時檔案庫右側掛著幾行字。
「許可權錨定完成」
「入口狀態：門縫級外層響應」
「核心狀態：封存」
「請確認高權重見證者」
審查組代表把剛打印出來的風險單推到周正衡面前，紙頁微微發熱，邊角翹了一點。
“周主任，一旦由您在影片記錄裡確認這個入口存在，異常可能會按官方理解繼續補全。”他指了指風險單下方那幾行字，“我們現在能確認的只是外層響應。辦公區、歷史檔案、人員編制，任何一個詞都可能被它拿去當材料。”
林越坐在旁邊，手裡捧著熱咖。
這話要是放在普通會議上，像是審查組又開始保守了。
可放在這扇門前，就很要命。
高權重見證者要是把腦補說得太滿，門後下一秒說不定就能裝修出一個豪華指揮大廳，再順手配二十間辦公室和一張寫著林越名字的局長椅。
光想想就頭皮發麻。
周正衡沒有急著表態。他把風險單看完，抬了抬手。
秘書會意，把夾在記錄板上的確認稿翻到第一頁，在頁首處用兩道橫線劃掉原本的標題。
「高權重見證者確認稿」
隨後她在下方重新寫了一行。
「A-008 外層監管事實確認稿」
新標題剛寫下，監控裡的門縫沒動，門牌下方那片模糊的金屬紋路卻淡了一點。
羅聞眼睛一瞪，驚訝道：“標題它也讀？”
技術員盯著曲線，聲音有點幹：“門框亮度下降百分之六，沒有新增通道。”
林越忍住了揉眉心的衝動。
好傢伙，連檔案標題都算施工圖。
周正衡看向林越：“確認口徑。”
車裡幾個人都看了過來，連城建聯絡員都把筆停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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