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最後還是沒把那口冷飯吃完。
秦晚舟把晚會關鍵詞表傳進臨時會議系統後，螢幕右上角連續跳了三次紅色標註。
「掌聲」
「圓滿」
「徹底恢復」
下面那句「讓掌聲治癒每一道傷痛」紅得更徹底，連宣傳口的負責人自己看了，都忍不住把平板往懷裡收了一下。
“這個先別進公開稿。”秦晚舟按住平板邊緣，“也別讓主持人排練時隨口唸出來。”
宣傳口負責人苦著臉：“籌備會還有二十分鐘，晚會導演那邊今晚彩排，正在等我們給意見。現在刪詞，主持稿、片頭、贊助鳴謝都要重改。”
林越聽到“贊助鳴謝”時，把手中的筷子輕輕放下。
他現在對所有帶著感謝、掌聲、圓滿的東西，都有點過敏。
周正衡合上手裡的值守交接檔案，對秘書說道：“晚會方案進第二項。第一項先做籌備會底線確認。”
秘書點了點頭，把會議議程改了一行。
「第一項：己驗證異常處置流程彙總」
「第二項：災後慈善晚會口徑風險」
林越看見第一項，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臨時會議區一號室原本只是電視臺的一間培訓教室，裡面的桌椅被連夜換成了長桌。牆邊擺了八個封存箱，箱體外側貼著普通的編號，沒有誇張的標識，只在右下角印著小小的內部標籤。
「A-001 證據組」
「A-002 證據組」
一首排到了「A-008 證據組」。
每個箱子旁邊都有一塊小屏，迴圈播放著被壓低清晰度的取證片段。鹽水隔離線、午夜電梯監控、急診病歷掃描件、釋出會後排空座、冒煙賬本、雨夜公交返程記錄、舊演播室安全天氣稽核表，還有第七節點外層值守記錄。
林越站在門口，第一反應就是想找最後一排。
羅聞比他快了半步，己經抱著筆記本往角落裡挪了。
工作人員卻很禮貌地擋了一下：“林顧問，您的位置在前面。”
林越看向最前方那張桌子。
桌牌擺得端端正正。
「異常控制局 C級調查員顧問」
桌牌下面還有一張更小的白紙。
「身份待核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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