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煙賬本的審計鏈顯示出了強制沖銷的時間。
雨夜公交的返程記錄裡，乘客簽名有幾處被隱去了，只留下了現實身份呼叫流程。
舊演播室那邊，氣象專家把首班安全天氣稽核表投了出來，幾個絕對措辭被紅線劃掉了。
輪到 A-008 時，羅聞把筆記本接進了內網。螢幕沒有放灰白走廊的照片，只彈出了一張很普通的流程表。
「現實地址錨：己完成」
「編號錨定：己完成」
「外層許可權錨：己完成」
「高權重見證者錨：己完成」
「外層值守口令：守邊界，不守歷史」
「核心區：未啟封」
「歷史檔案：未載入」
「人員名單：未載入」
羅聞清了清嗓子：“我強調一下，這張表很醜，但很安全。它證明我們現在有個能看門、能同步低許可權流程的外層點位，不證明裡面有多少辦公室，也不證明誰該發工資。”
會議室裡有人低聲笑了一下，卻又很快收住了。
周正衡沒有笑。他等所有展示都結束後，才把目光轉向了審查組代表。
“你們的意見。”
審查組代表沒有急著翻舊賬。他把八份材料的摘要攤開，從 A-001 到 A-008，一張一張按順序壓平。
“證據鏈成立。”他說，“這些材料裡，有影片，有幸存者，有專家檢測，也有執行結果。我們不會把它們降級成林越的個人口供。”
林越剛鬆了一點氣。
審查組代表下一句就接了上來。
“但問題也在這裡。多項關鍵判斷，都由林越最先提出。如果他失聯、誤判，或者被異常汙染，現有體系怎麼辦？”
會議室安靜了下來。
空調冷風從天花板上吹下來，桌牌邊緣被吹得輕輕顫動了一下。
宣傳口的負責人本來還在晚會稿上圈詞，這會兒也停了筆。
審查組代表繼續說道：“我們不能因為一個人連續八次判斷有效，就把下一次的判斷也交給他個人。監管下的合作，不等於個人授權。”
林越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那張桌牌。
他們終於發現他很不可靠了。
而且發現得太正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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