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衡問完那句話後，秘書面前的游標停在了空白頁的第一行。
會議室裡沒有人催促林越。
林越看著自己桌牌下面那張「身份待核驗」，手指在桌面邊緣輕輕地蹭了一下。桌面是臨時換來的，木紋貼皮翹起了一小塊，颳得指腹有點疼。
他原本想說，別信我，我也不知道下一次會出什麼事。
這話聽起來太像自爆了。
他又想說，信證據。
可證據有時候也會被異常自己給補出來。A-008 那扇名字門、欠費通知、考勤機，全都很像證據，實際上卻差點把他釘成第七節點的責任人。
林越把那點翹起的貼皮按平，抬起頭看向周正衡。
“不要相信我。”
秘書的手指動了一下，又很剋制地停住了。
審查組代表的筆尖也停在了紙上。
林越接著說道：“相信己經被驗證過的流程。”
這句話落下去，會議室裡反而變得更安靜了。
周正衡沒有馬上讓秘書記錄，他把那頁空白紙往前推了半寸：“具體一點。”
林越低頭看著八個證據箱。
鹽水隔離線、報站音、病歷歸檔、審計沖銷、返程票、安全天氣、受限同步、外層值守。
這些東西都有一個共同點。
不是他說完就算。
有人執行，有人失敗，有人複核，最後現實給了反饋。
“一條流程要能被別人執行。”林越慢慢地說道，“不能只靠我在場。它要有原始證據，有現場負責人，有複核記錄，有失敗處理。需要許可權的地方寫許可權，需要公開的地方分級公開。沒驗證的內容，先隔離，不要為了把表填滿就強行補進去。”
秘書這次看向周正衡。
周正衡點了點頭。
鍵盤聲響了起來。
「信任物件：己驗證異常處置流程」
「個人意見：僅作高風險線索，不首接轉為指令」
「未驗證內容：隔離、留痕、延遲複核」
林越看著第二行，差點當場鼓掌。
別說，這行字寫得特別適合貼他腦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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