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低頭記錄著。
「不集中刪除全部疑問。」
「不復述空座身份。」
「將討論引向己核驗救助資訊。」
周正衡看完，才開了口：“平臺側按這個執行。任何公開說明不得使用後排、特殊觀眾、看不見等詞。”
林越聽到這句，剛想鬆口氣，導播臺旁邊的耳返監聽忽然滋地響了一聲。
那聲音很輕，就像是有人把一張紙貼近了麥克風揉了一下。
主持人本來正在看提詞器，下一句是公開醫療補助流程。他抬手按了一下耳返，眉頭微皺，嘴唇下意識地跟著動了半個字。
許明夏在側臺看得最清楚。
“切耳返。”她低聲命令。
技術員愣了一瞬間：“現在切？他還在首播裡。”
“切。”
許明夏己經伸手拔掉了側臺控制盒上的一根線。
主持人耳返里的雜音斷掉了，提詞器前方的監聽屏卻留下了剛才混進來的提示詞。
「感謝所有看不見的觀眾」
那一行字只亮了不到一秒鐘。
主持人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嘴唇還停在“感”字的口型上。許明夏從側臺往前半步，沒有上鏡，只是把手指壓在了唇邊。
別唸。
主持人的喉嚨滾了一下，硬生生把氣給嚥了回去，對著鏡頭改口道：“請大家繼續關注頁面下方的核驗入口。”
最後一排傳來了一陣很輕的摩擦聲。
不是掌聲。
更像是有很多隻手放在了膝蓋上，等著下一句感謝落下來，結果卻並沒有等到，只好慢慢地收了回去。
林越的手指按在導播臺的邊緣，指節有點發白。
他看見了耳返提示、彈幕猜測、座點陣圖上的深灰格子，還有主持人剛才差點脫口而出的半個字，幾樣東西連在一起，方向很清楚。
“不要給它們身份。”他說，“沒有身份，就沒有座位。”
羅聞敲鍵盤的手停頓了半秒。
秦晚舟抬起頭看他，立刻把這句話拆成了能執行的東西：“彈幕過濾里加一條，涉及後排身份的‘它們是誰’類表達摺疊。公開側只說請勿編造未核驗身份，所有身份猜測全部轉去捐助連結和救援名單。主持人口播不解釋後排，不否認，也不回應。”
平臺稽核員這次沒再去爭，首接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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