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寫過三條觀察備註。
圓滿、共同見證、最好的答案會推高座位佔用。
登記、核驗、清點、疏散能往下壓。
被掌聲留在舞臺上的人，會重複觀眾期待的結束動作和安慰話術。
現在這三條全對上了。
可對上並不代表就能救人。
李承安又抬起了話筒：“我妻子也會好起來。我們家己經……”
“別讓他說完。”林越開口道。
許明夏己經衝上了舞臺。
她沒有去搶話筒，先把身體橫在李承安和主鏡頭之間，黑色的外套擋住了半邊的追光。她壓低聲音對主持人說了兩個字：“換詞。”
主持人像被這一下從掌聲裡拽了出來，眼睛終於眨了一下。他低頭看提示卡，卡片上的字正在一點一點地褪色，邊緣浮出了灰字。
「請告訴大家，一切傷痛都將在今晚結束。」
秦晚舟一把抓過了備用的題詞板，用記號筆寫得很重，寫完就舉到了側檯燈下。
「我們不強迫任何人現在就好起來。」
“讓他念這個。”林越說道，“別說圓滿，別說好了。”
主持人顫抖著嘴唇，他的妝被汗給衝開了一點，眼角發紅，就像是剛剛才看清李承安手背上的膠帶和臺下那些沒完成的空椅子。
“對不起。”他很輕地說了一句，聲音並沒有進主麥。
許明夏把李承安往追光外帶了半步，舞臺監督立刻推上來了一塊裝置維護擋板，擋板上貼著一張臨時紙條。
「話筒線路調整」
主持人重新抬起頭。
這一次他的笑沒有那麼標準。
“剛才這段流程需要調整。”他的聲音有點發啞，“我們不強迫任何人現在就好起來。”
空座的掌聲停了一拍。
但並沒有消失。
就像有人突然被打斷了節奏，幾排看不見的手同時卡住了。
主持人看著題詞板，繼續念道：“有人還在等家屬訊息，有人還在醫院觀察，有人今天只是把晚飯吃完、把藥領到、把登記表填好。能做到這些，己經很不容易了。”
羅聞盯著曲線，幾乎把臉給貼到了螢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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