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主麥。”林越開口道，“別讓他說故事。觀眾想看的東西，臺上不一定撐得住。”
導播沒等導演點頭，先把主麥的通道往下一拉。
螢幕上立刻彈出了紅框。
「主麥故障。」
「備用麥克風準備。」
許明夏快了一步。
她把趙鴻身邊的備用手麥也拔掉了電池，順手塞進了旁邊的裝置箱，動作乾淨得就像是在拆一個普通的壞件。兩名偽裝成安保的特勤從觀眾席通道繞了上來，推著移動擋板擋住了側臺。
擋板上貼出的字很簡單。
「裝置檢查，請勿靠近」
空座的掌音效卡頓了半拍。
它似乎很不喜歡這種不像演出的字。
晚會的導演己經快崩潰了：“連續兩次裝置故障，觀眾會以為我們首播出了大事故，籌款的頁面還在跑，捐助方那邊也在問，節目順序全亂了。”
林越看著座點陣圖，聲音壓得很低：“事故最多會捱罵，觀眾滿意的演出會要命。”
導演嘴唇動了動，沒再去爭。
臨時指揮車內，宣傳口負責人把一份臨時說明推到周正衡面前，標題還沒寫完，第一行己經往漂亮處靠了。
「因現場互動熱烈，晚會流程臨時調整。」
周正衡只看了一眼，抬手把紙推回去。
“不要寫互動熱烈。”他語氣很淡，“也不要把撤人寫成節目調整。保護表演者，保護救援人員，這兩個詞可以進內部指令，不進公開煽情。”
秘書低頭改著紀要。
「臨時規則：觀眾期待不得轉寫為表演者義務。」
「現場處置：以裝置檢查、人員輪休、救助資訊核對替代煽情追問。」
晚會現場，秦晚舟把幾條平臺熱評的預覽拖到了隔離欄裡，眉頭皺得很緊。
「救援隊員為什麼不上臺」
「是不是有什麼感人故事不能說」
「讓英雄多講幾句」
她沒有一鍵刪除，只是把熱評的權重往下壓了壓，轉手把救援隊輪休、傷員轉運和捐助明細給頂了上去。
「今晚第二批救援物資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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