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被雨水衝出淺溝，路邊警戒牌早己褪色。雜草從水泥縫裡鑽出來，擋住半截鏽鐵門。鐵門外側掛著鏽鎖，鎖芯裡全是泥，旁邊的混凝土牆面斑駁發黑，最下面一層還泛著潮。
工程代表先下車，拿手電照了照門縫：“入口變形了，水汽很重，裡面可能有積水，先別靠近。”
許明夏己經把人分到兩側，黃線貼在碎石地上。特勤隊員先架起了固定機位和氣體檢測儀。
羅聞抱著裝置箱站在車旁，盯著自己螢幕右下角的無訊號圖示，臉上的表情非常複雜。
“我現在要是說這地方沒網，會不會出事？”
林越壓低了聲音：“你可以寫通訊條件不足。”
羅聞認真地點了點頭，立刻在記錄欄裡敲下。
「通訊條件：不足，待臨時鏈路評估。」
鐵門並沒有反應。
林越鬆了一點氣。
許明夏戴好手套，把自己的 C 級協同行動工牌夾在外層的透明夾具裡。沒有貼門，只讓它停在黃線內側的檢測杆末端。
工牌靠近鐵門半米時，鏽層先是輕輕抖了一下。
現場沒人說話。
檢測杆繼續保持距離，許明夏並沒有往前推。工程代表盯著牆體裂縫，特勤隊員也都只看儀器螢幕。
幾片鐵鏽從門面剝落下來，露出底下一塊很小的褪色徽章。徽章邊緣幾乎被腐蝕平了，只剩下半圈模糊的字母紋路。
羅聞的終端同時收到一條離線訊號。
「低許可權外勤響應：己識別。」
「現實工程驗收：未完成。」
「第九節點·指揮層：等待驗收。」
許明夏立刻把檢測杆往後收了半寸：“不進門，不碰鎖，不讀其他文字。”
工程代表鬆了一口氣，馬上在報告上蓋了臨時風險章。
「入口結構：待複檢。」
「內部環境：未驗收。」
「啟用結論：禁止。」
這三個章落下去後，鐵門裡的風聲忽然就變了一下。
門縫深處傳出一道很輕的回聲，帶著水汽，像是有人隔著很長的通道複述剛才的話。
“禁止……”
所有人瞬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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