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夏這才向前半步。
她胸前那張工牌剛進入了門禁面板的半米範圍，門旁的牆皮就起了一層細小的白灰。
原本斷成了亂碼的幾行字一點點地退去，像是有誰用橡皮把錯誤的字跡給擦掉，又重新寫了一遍。
「外勤通行。」
「非核心區。」
「禁止閱檔。」
門鎖發出了一聲很輕的機械咬合聲。
沒有歡迎詞，沒有燈光，也沒有著什麼像秘密基地的動靜。門縫裡吹出了一股塑膠殼和潮灰混在一起的味道。
許明夏沒有首接進去，她把手電光照了進去，讓固定的機位、隨身的機位和門口的觀察員全都看清了裡面。
門後是一間半空的裝備間。
靠牆的鐵架子有點歪，上面放著三隻手電，兩卷封鎖的膠帶，一疊空白的行動表，幾件碼數不一的灰色防護服，地上還有一個貼著褪色標籤的電池箱，箱蓋的邊緣己經鏽了一圈。
林越看著畫面，心裡的第一個反應很不體面。
局裡窮得也太一致了。
羅聞在旁邊吸了口涼咖啡，表情也非常複雜：“這裝備間看著像後勤預算被砍過三輪似的，連膠帶都只剩下了兩卷。”
周正衡的語氣卻比剛才更穩了：“低許可權啟封只開放外勤的基礎物資，沒有核心區，沒有歷史檔案，沒有人員名單，也沒有指揮區，這個響應的範圍是件好事。”
秘書低頭記錄。
「外勤責任錨低許可權響應。」
「開放範圍：非核心裝備間。」
「禁止解釋為核心區、歷史檔案或分部實體啟封。」
許明夏確認了門框內側沒有新的標識，才一步跨進了裝備間。
她沒有去碰鐵架最上層那隻帶著徽章壓痕的金屬盒，只取了一隻手電、一卷封鎖膠帶和三張空白的行動表，所有的物品全都裝進了透明證物袋。
工牌的表面立刻多出了一些小字。
「領用事項：外勤封控基礎物資。」
「責任人：許明夏。」
「歸還或消耗記錄：必填。」
審查組代表看著那幾樣東西，提出一個疑惑：“申請檢視物資來源，能不能證明這間裝備間有著登記的歷史？”
這個問題不算越界，至少聽起來像是在查證。
許明夏看了一眼周正衡，沒有首接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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