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聞把咖啡杯放下的時候，杯底壓到了一截捲起來的標籤紙。
標籤紙黏在了桌面上，又被他手背蹭了一下，膠面帶起了一層灰，露出了下面半行字跡。
「臨時技術席」
他盯著那幾個字看了一會兒，隨後把椅子往後蹭了半步：“先宣告啊，我坐這兒是因為網線夠長，不代表我承認這個席位歸我。”
裝備間白板上的黑字還停在那裡。
「檔案管理部技術協助人員未登記。」
許明夏並沒有讓隊員靠近白板，她把剛領出的手電、封鎖膠帶和空白的行動表重新裝回了透明袋，又讓人把門口的托盤往外挪了半米，確認了羅聞和工牌之間還隔著黃線，才轉頭去看向了周正衡。
“測試的範圍要重新寫，不能讓白板的點名等同於人員入編。”
周正衡點了一下頭，示意秘書去新建測試頁。
秘書的標題敲得非常慢。
「A-009 檔案管理部技術協助人員樣本測試」
下面的幾行很快就補上了。
「測試物件：羅聞。」
「方式：先登記現實職務與授權事項，後視響應決定是否外層夾持。」
「限制：不調閱歷史檔案，不生成完整人員表，不確認分部實體。」
「停止條件：身份記錄異常、檔案欄位越權、內網主動補充歷史、要求複述未驗證內容。」
羅聞看著最後的那一行，臉色比剛才認真了一點：“內網主動補充歷史這條加得挺好，尤其是它要是突然給我去補出十年的工齡，麻煩你們先去幫我問問工資怎麼算。”
登記卡被推到了黃線外。
他轉頭看了看林越，沒有立刻提起筆：“我戴可以，五險一金誰交？”
林越本來正在盯著電腦裡的脫敏視窗，聽到這句，手指停頓在了杯沿上。
他很想說你問錯人了，我現在連自己有沒有五險一金都不知道。
周正衡看向了秘書：“現實的勞動關係和異常的許可權分列記錄，當前只去測試技術協助許可權，不改變現實的聘用關係。”
秘書低頭敲字。
羅聞的表情頓時更難看了：“也就是說，許可權先來，待遇待核驗。”
林越低聲接了一句：“你的這個總結別寫進申請事項裡。”
“放心吧，”羅聞拿起筆，“我還不想讓工牌把我給判成欠薪糾紛。”
他在登記卡上寫下了三行。
「姓名：羅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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