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牌的底部隨即花成了一串不可讀的灰白噪點，卡面邊緣發燙，薄塑膠板發出輕輕的一聲脆響。
許明夏比他說話還要快，剪扣鉗首接咬斷了紅線，把工牌連同塑膠板一起扣回封存托盤。
“中止。”
她的聲音很短，隊員立刻就把封存袋套上了，醫療觀察員也往前走了半步，但是沒有碰林越。
羅聞那邊的視窗同時跳動了一下，他盯著採集日誌，眉頭皺了起來：“會議系統名單沒變，門禁賬號沒變，行動記錄沒變，卡面剛才有零點七秒的破圖，我這裡只錄到了亂碼，沒有可讀文字。”
林越低著頭，把手從外套邊緣拿開，指尖還殘留著一點餘溫。
他沒有解釋。
林越的編輯器右上角，脫敏狀態條往前推了一小格，又停住了，旁邊出現了一行提示。
「身份樣本：己採集。」
「公開許可權顯示：亞洲區 C 級調查員。」
「隱藏欄位：遮蔽。」
第七節點外層值班室的老式終端在同一時間重啟了一次，螢幕先是黑了下去，又重新亮起，牆上那枚褪色的徽章被備用燈照得反射出一道金屬光澤，隨即恢復黯淡。
邵明遠看著那行「隱藏欄位：遮蔽」，語氣比剛才謹慎了許多：“遮蔽是什麼意思？”
林越還沒開口，周正衡就己經看向了秘書。
“記錄風險，不解釋欄位。”
秘書低頭補寫著。
「林越身份樣本測試中出現短時卡面破圖和隱藏欄位遮蔽。」
「外部現實系統未發生姓名、職務、門禁賬號或行動記錄跳變。」
「當前公開記錄限：亞洲區 C 級調查員。」
「繼續追問隱藏欄位可能觸發認知風險，暫緩。」
林越把那幾行看完，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好訊息是別人沒看見。
壞訊息是他看見了。
而且那幾個字比所有的“許可權不足”都要麻煩。
羅聞摘下手套，繞到他身邊，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得見：“你剛才看見的不是普通的破圖吧？”
林越沒有抬頭，手指還停在托盤邊緣：“按普通亂碼來記檔。”
“我可以按普通亂碼來記檔，”羅聞看著封存袋裡的白色卡面，“但是你這東西像是在把你往更深的坑裡推。”
林越低聲回他：“所以別幫它寫坑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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