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問題超出當前認知許可，建議提交高階安全評估。當前層級可複核：提問是否越級，停止條件是否觸發，記錄是否需備案。」
羅聞看著那行字，終於小聲吐出一句話：“總結一下，D 級能看流程，不能看領導八卦。”
梁玉在後勤臺那邊沒忍住咳了一聲，馬上又低下頭去核對臺賬，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林越心裡緊繃的那根弦也跟著鬆了一截。
櫃子總算沒有趁機吐出什麼“某某待歸檔材料”，也沒有把邵明遠的證件改成臨時負責人。
邵明遠卻沒有就此收手，他把第二張紙條遞給許明夏過目。
“這個問題和崗位相關。”他說道，“如果發生檔案櫃事故，由誰記錄、誰評估汙染、誰擁有現場終止權、誰負責複核？”
許明夏看完後，遞給了周正衡。
周正衡沒有馬上批准，他先讓秘書把問題拆成西欄，再讓醫療組、記錄員和羅聞分別確認沒有包含報告正文的關鍵詞。
折騰了將近五分鐘，羅聞才按下提交鍵。
這一次，A-011 給出的響應速度很慢。
櫃門內側的紙頁聲一頁一頁地往後翻著，黃線邊緣的灰塵被輕輕地推起，又落了回去，會議屏上的灰條從左到右走了一半，停住了，再繼續走。
「D級審查複核邊界，崗位相關答案。」
「記錄責任：檔案記錄員記錄動作、問題文字、停止條件和人員狀態，不記錄原件正文。」
「汙染評估：醫療組負責定向問答、書寫工具控制和殘留詞監測。」
「現場終止：外勤 C 級協同行動人員可依據預設停止條件中止閱檔流程。」
「複核責任：異常應急委員會授權代表複核測試結論。」
「爭議項：提交保密委員會備案，未備案前不得長期借閱臨時規則。」
最後一行出來時，臨時會議室裡安靜了一下。
眾人都看見了那幾個字。
保密委員會。
籌備席那邊有人下意識翻了一下資料夾，夾子沒扣好，紙頁嘩啦一聲掉了出來。
周正衡看向秘書：“記錄，A-011 當前的響應己將檔案分級、許可判定、閱檔記錄、醫療評估、外勤終止和委員會複核連成了一套臨時的鏈條。現有的異常應急委員會可以複核結果，但長期許可不能只掛在林越個人的草案和現場的臨時判斷上。”
邵明遠把透明板往外退了兩釐米，動作很慢：“審查組承認二次驗證有價值。至少這一次，D 級審查複核沒有被歸檔，沒有出現身份汙染，也沒有接觸報告正文。”
林越剛想鬆一口氣，邵明遠卻又補了一句。
“但我也要寫進意見裡，許可判定不能由林顧問一個人決定，安全摘要過濾器不能由羅聞一個人維護，現場的終止權也不能靠許組長一個人扛。否則這套流程的本身也會變成新的黑箱。”
羅聞抬起頭：“我非常支援這句話，尤其是不能由我一個人維護這部分。”
許明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別把現在的視窗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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