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點後備庫，等待低許可權啟封。”
這句回聲落進通訊頻道後，羅聞的手先從鍵盤上挪開了半寸。
他把自己的耳機摘下來，放到摺疊桌上，又看了一眼旁邊臨時搭起的訊號轉發器。
轉發器上那盞小綠燈閃了兩下，隨即又變成灰色。
“它剛才沒走我的裝置。”羅聞盯著日誌欄，聲音壓得很低，“至少沒走正常鏈路。”
許明夏抬手，讓入口前的隊員全部後退到第二道黃線外。檢測杆、固定機位和那隻夾著 C 級協同行動工牌的透明夾具一起停在原位，沒有再往鐵門裡推。
周正衡看了一眼鐵門深處，又轉向工程代表。
“先走雙重驗證。”他語氣沉穩，“現實工程流程確認外層是否能短時接觸，A-009 工牌只做許可權見證，不做啟封依據，回聲內容仍列待核驗。”
秘書站在臨時雨棚邊，雨布上的水珠一顆顆往下落。她把記錄板夾在懷裡，低頭補了一行。
「低許可權啟封驗證：工程安全先行，許可權見證從屬。」
林越看見這行字，終於把懸著的那口氣嚥下去一點。
工程代表拿著手電和內窺鏡上前，先檢查門軸，再用小錘敲了敲門框下沿。鏽屑落到泥水裡，飄出一層很薄的棕色。
“外門可以開一個檢查縫，最多三十釐米，時間不能超過五分鐘。”他在報告上寫道，“門後第一段通道必須先測氣體、積水和頂板，任何人不進入內門。”
回聲從門縫裡輕輕接了一句。
“外層低許可權巡檢通道，限時開放。”
工程代表的筆尖頓住，隨後繼續寫：“異常回聲不得替代安全結論。”
羅聞在旁邊小聲嘀咕：“這位工程老師傅比系統硬多了。”
林越很想點頭，但他現在不敢做太明顯的動作。他怕這地方連點頭都能改寫成什麼舊式宣誓禮。
許明夏把透明夾具往前推了二十釐米。
工牌沒有貼門，只停在檢測杆末端，舊鐵門內側的灰字微微亮了一下。
「C 級協同行動許可權：外層巡查。」
「核心區：未開放。」
「歷史檔案：未載入。」
許明夏看完第一行就把檢測杆壓住，沒讓它繼續靠近。
“只開檢查縫。”
特勤隊員用液壓撐杆頂住鐵門，鏽死的門軸發出很難聽的摩擦聲。門縫慢慢擴大到一掌多寬，黑暗裡湧出一股潮氣，混著積灰和鐵鏽味。
氣體檢測儀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出一串綠色的數字。
「氧含量：可短時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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