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閉回聲測試：待批准。」
「預設問題清單：待匯入。」
羅聞先把鍵盤往自己這邊拖了半寸。像是怕誰順手敲出一個“局長是誰”，防空洞就會立刻給所有人發一份舊的任命書。
林越看著那道游標，手指停在電腦邊緣，沒有去碰。
他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把螢幕關掉，再把這臺電腦塞進防潮箱裡，旁邊貼上一張「別問，問就是沒許可權」。
可邵明遠站在指揮車的外側，申請表己經遞到了周正衡面前。
“我同意可控驗證。”周正衡翻完前兩頁，沒有立刻簽字，“國家不能只靠林越的一句風險提醒來封住所有問題，測試可以做，但問題要分級，人員要隔離，停止條件寫在第一行。”
秘書站在他身側，新建了一頁紀錄頁，先寫下了三條。
「一級：裝置編號、位置、工程狀態。」
「二級：記錄方式、回聲通道、舊崗位響應。」
「三級：事故責任、核心許可權、局長類稱謂。」
許明夏看完第三條，首接補了一句：“三級不口頭髮問，不由在場人員複述，出現任何紙面變化立即中止。”
羅聞小聲地嘀咕著：“錄音筆也算是在場嗎？我怕它待會兒被安排成三十年前的檔案員。”
他這句話沒開外放，封閉測試通道里卻輕輕回了一聲。
“檔案員己就位。”
羅聞的表情當場冷了下來。他把自己那句吐槽收進了隔離備註中。
「現場非測試語句：誤入回聲。」
「不得作為崗位響應樣本。」
周正衡看著那兩行備註，示意秘書在問題清單旁邊加了一句。
「封閉測試不再假定隔音有效，本輪只驗證記錄介質會不會被 A-010 接入舊流程。」
第一輪進通道的是無人車，車殼的側面貼著白色編號條，現實觀察窗裡清清楚楚地寫著「U-17 封閉測試車」。
操作員把它從軌道架上放了下去，輪帶碾過積水，發出了細細的泥沙摩擦聲。
揚聲器播放第一條預設問題。
「請回傳當前裝置編號與所在位置。」
畫面起初是正常的，舊配電間、黑水、半翹的鐵牌都在遠景裡面。下一秒，無人車攝像頭裡的白色編號條邊緣開始發黃，膠帶像是被舊水泡過，慢慢地洇出了另一行字。
「第七節點巡檢員 17。」
操作員立刻抬起手：“現實窗裡編號未發生變化，只有回傳畫面變了。”
羅聞那邊的裝置日誌也跟著跳了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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