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會議點預留中。”
許明夏首接看向他。
羅聞把嘴閉上，順手給自己吐槽加了紅色的備註。
「現場玩笑誤入回聲，不得作為空間命名依據。」
周正衡沒有笑，他讓秘書把「門牌不得替代現實用途」寫進了現場命令，又示意工程組繼續做遠端檢測。
新一輪的探測用的是伸縮式結構雷達。探頭綁在絕緣杆前端，由工程組成員站在黃線外一點點推入舊指示牌所指的方向。許明夏讓兩名特勤分別扣住了他的安全帶和杆身，防止人被通道里的碎石帶進去。
雷達畫面剛接入會議屏，舊指示牌的下方又多出了一行字。
「安全通道狀態：可供低許可權巡檢。」
總工程師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沒有看指示牌，只盯著雷達回波和頂板裂縫的照片。
“停。”他把絕緣杆壓低，“前面的回波對不上通道狀態，支洞己經塌了。頂板有貫通裂，右側牆體空洞，下面還有積水掏空。”
通道里立刻有了回聲。
“安全通道己透過異常衝擊測試。”
那句話剛落下，探頭前方的頂板就抖了一下。固定機位裡一塊灰白色混凝土從裂縫的邊緣鬆開，砸在了檢測杆的旁邊。碎塊濺進積水裡，發出了一聲悶響。
他本能地往前探手，想把昂貴的探頭拉回來。
許明夏比他快一步，抓住安全帶往後一拽。
檢測杆被碎塊壓彎了，探頭留在了黃線內側。那名成員整個人被拖回了雨棚邊緣，後背撞上摺疊桌，桌上的封存袋嘩啦一下散開了。
“棄置探頭。”許明夏聲音很穩，“人員後撤一米，固定機位不動。”
特勤立刻把人扶了起來。總工程師喘了兩口氣，第一句話先罵了裝置：“探頭可以報損，人不能報損。”
林越差點接一句能不能也把他報損，忍住了。
總工程師把手套扯緊，重新看向了螢幕：“這條支洞按現狀不能走。要是現場把它按安全通道佈置，警戒線、燈架、人員路線都會往裡推。更糟的是，A-010 會借這個叫法，把坍塌的支洞短暫包裝成可通行的路線。誰在裡面，誰就被埋在一個蓋過章的錯誤裡。”
這句話比回聲更硬，雨棚裡安靜了兩秒。
他沒有等人去追問，又把剛才的雷達回波調到了最大，手指在螢幕右上角圈了三處：“這裡是頂板裂縫，這裡是空洞，這裡是積水掏空。這三項裡任何一項單獨出現，都不能給臨時的通行意見。現在三項疊在一起，連裝置回收都要算作是二次風險。”
羅聞低頭把那三處截圖拆成了原始記錄，檔名的字首特意加上了「現實驗收」，免得回頭被 A-010 改成什麼舊的巡檢合格單。
邵明遠低頭看著那塊舊指示牌，終於把手裡的複核申請壓回了資料夾中。
“我保留核驗意見。”他說，“但不申請沿線進入。”
周正衡點了點頭，示意秘書記錄。
「安全通道：待核驗誘導標識。」
「現實對應：坍塌支洞，承重開裂，禁止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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