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們自己的格式。”周正衡語氣平穩，目光仍停留在舊終端上，“現實工程籤工程項，行動見證籤行動項，檔案隔離籤檔案項。它給的空格越像是正式檔案，我們就越要把它拆開。”
秘書把這一句話壓成了記錄欄標題，沒有照抄“值守組”，也沒有給“現場負責人”補上任何名字。
「簽收格式：三方分項簽署，不採用回聲預設簽字欄。」
那西個簽字格閃爍了兩下，被隔離欄的邊緣切成了灰色截圖。
林越手指停在電腦鍵盤上，想了想，緩緩敲下一行。
「歷史回聲不得替現實簽字。」
這句話落下，防空洞深處先是一陣沉默。隨後廣播把它重複了一遍，語氣聽起來仍舊像是檔案庫的老值班員。
“歷史回聲不得替現實簽字。”
周正衡看了林越一眼，轉頭向秘書示意。
秘書這才終於開始錄入。
「地下後備庫外廳低許可權簽收條件：現實工程最低安全等級、C級協同行動許可權見證、待核驗檔案隔離狀態，三項同時成立。」
「舊驗收書、舊印章、回聲合格描述，僅列待核驗歷史回聲，不具備簽字效力。」
林越看著那兩行記錄，心裡很想解釋一句，他剛才真的只是怕有人拿舊章糊弄驗收，壓根沒打算提煉出什麼原則。
可總工程師己經把現實驗收單給簽了。
「外廳低許可權使用最低安全等級：黃線外遠端觀察，限時人員核驗需另行審批。」
「維修項：排水、通風、臨時照明、除溼、網路接入，全部列現實整改。」
許明夏也在行動見證欄裡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在旁邊註明。
「見證範圍：外廳與臨時作戰大廳輪廓。」
「禁止事項：核心區、檔案櫃、人員入駐。」
羅聞把隔離欄的只讀鎖釦上了，螢幕裡彈出了最後一行字。
「待核驗檔案隔離狀態：己鎖定。」
三份簽收內容同時被投到了舊終端旁邊的會議屏上。那份泛黃合格書的印章退到了頁面角落，被一枚灰色標籤壓住。
「回聲樣本。」
鐵門內響起了一串遲緩的機械咬合聲，半掌寬的門縫並沒有繼續擴大，地面的灰白地線一條接一條地亮起。原本半透明的桌椅輪廓跟著沉下了一層，像是終於從草稿線變成了能被標號的現場實體物件。
牆上那枚褪色的徽章也穩住了，下面的新標籤更加清晰。
「第九節點·指揮層候選外廳。」
「地下後備庫外廳低許可權簽收：成立。」
「長期驗收：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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