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頁紙只滑出了一角。
「第七節點負責人缺失調查報告」
標題露在了櫃縫裡，後半頁還壓在裡面。紙邊被櫃門夾得很平，沒有風，紙角卻一點一點地往外擠，像是有個人在櫃子深處慢慢地推著。
許明夏抬起手，固定機位立刻停住，鏡頭沒有再往裡拉。
“所有人不讀第二行，不補標題，不靠近櫃門。”
檔案記錄員剛把筆抬起，又默默地放下。羅聞伸手把會議屏上的放大功能鎖死，順手給畫面蓋上了一個灰色的遮擋欄。
「檔案櫃區畫面：標題級留痕。」
「正文內容：未讀取。」
林越看著“負責人缺失”西個字，後背那點寒意順著衣領往下爬。
這幾個字並不是第一次出現，舊事故摘要裡有過，封閉回聲測試裡也有過。那個被複寫紙汙染出的“局長是誰”，最後同樣繞回了“缺負責人”。
麻煩的是，眼前這不是舊通道里的回聲，也不是錄音筆被改寫出的汙染句。它被一隻檔案櫃夾在縫裡，像是遞出了一份讓所有人都想去看的答案。
邵明遠的聲音從審查席傳來：“既然只露出標題，建議先做標題的核驗，至少確認它是不是同一批的回聲樣本。”
許明夏沒有回頭：“標題己經記錄，核驗不需要開櫃。”
“不開啟，怎麼確認裡面有沒有被篡改？”邵明遠看向周正衡，“我們剛剛把這個地方列入了聯合保密設施候選，第一隻櫃子就吐出負責人缺失報告，這個問題不能只靠一句許可權不足壓住。”
周正衡沒有立刻否決，他看了櫃區一眼，又看向了總工程師和羅聞。
“先確認 A-010 是否收束。”他語氣很穩，“一個異常還沒穩定時，不開啟另一個未知的高危點。這個順序寫進記錄。”
秘書低著頭記錄。
「處置順序：先確認 A-010 階段穩定，再評估檔案櫃閱檔許可。」
舊終端沒有反駁，它只是把外廳的幾塊標籤重新重新整理了一遍。
「地下後備庫外廳低許可權簽收：成立。」
「長期驗收：未完成。」
「檔案櫃區：未簽收。」
「閱檔許可：未建立。」
總工程師讓安全員拿了一根絕緣的測杆。測杆的末端輕輕碰到外廳第一張灰白桌子邊緣，桌面並沒有散開，反而發出了一道輕微的悶響。
安全員立刻收回了測杆，沒有做第二次觸碰。
總工程師看著儀器讀數：“可觸碰，不代表可使用。當前只記物理輪廓穩定，承載和荷載仍按現實複檢。”
舊終端跟著重新整理。
「臨時作戰室桌面輪廓：物理響應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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